接下来几天,林岳过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没有人来找麻烦,没有人在楼下盯梢,连那个韩山都再没出现过。郑家像是把这件事彻底忘了,那颗珠子的事,再也没有人提起。
但林岳知道,这只是表面。
郑家老祖那句话,绝不是随便说说的。他欠萧寒的,用这次放行还了。可还完之后呢?郑家还会不会再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须趁着这段平静的时间,尽快变强。
每天放学回家,他就坐到床上修炼。那颗珠子贴在胸口,温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配合着聚气丹的效果,修炼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丹田那团火焰越来越旺,热流在体内奔涌得越来越顺畅。筑基初期的境界,正在一点点稳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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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晚上,林岳正在修炼,手机忽然响了。
是陈厚打来的。
“小友,有空来一趟吗?有件事想跟你说。”
林岳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二话没说,穿好衣服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到了陈家。
陈厚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看见林岳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岳坐下。
陈厚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慢慢开口。
“小友,这几天我让人查了一些事。”他顿了顿,“关于郑家,关于你上辈子。”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陈厚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复杂的东西。
“郑家那位老祖,郑渊,今年一百五十多岁了。凝脉境的高手,在宁城这一带,是数一数二的。”
林岳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
陈厚继续说:“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郑渊年轻的时候,曾经离开过宁城,出去游历过很多年。有人说,他当年去过一个很远的地方,回来后,就再也没出过远门。”
林岳皱起眉头:“很远的地方?什么地方?”
陈厚摇摇头。
“没人知道。那是他年轻时候的事了,知情的人早就死光了。但有一件事,我查到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我陈家的旧档,里面记着一些祖上的见闻。”他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字,“你看这儿。”
林岳凑过去看。
那页纸上写着几行字,墨迹已经褪得很淡,但还能辨认——
“郑家二郎,游历归来,携一物,秘不示人。后闭关二十年,出关时,已入凝脉境。”
林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携一物?
什么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陈厚。
陈厚也看着他,目光意味深长。
“小友,你说,郑渊当年带回来的那件东西,会不会和你上辈子有关?”
林岳沉默了。
他想起了郑渊那天说的话——“告诉背后那个人,郑家欠他的,今天还了。”
欠他的。
还他。
如果郑渊当年真的见过萧寒,或者拿过萧寒的东西,那这句“欠他的”,就说得通了。
可萧寒死在一百三十年前,死在仙域。郑渊怎么可能见过他?
林岳越想越乱。
陈厚看着他的表情,叹了口气。
“小友,老夫只是把查到的东西告诉你。至于真相是什么,恐怕只有郑渊自己知道。”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郑渊既然出面放你走,短期内,郑家不会再动你。他说‘还了’,那就是真的还了。”
林岳点点头。
但他心里,那个疑问却越来越重。
郑渊当年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和他上辈子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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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陈家出来,林岳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城郊那片废弃工厂。
他爬上那座高高的烟囱,坐在生锈的铁梯上,看着远处宁城的灯火。
夜风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他把那颗珠子掏出来,握在手心里。
珠子温热,在黑暗中隐隐约约发着光。
他看着它,想着陈厚说的那些话。
郑渊当年带回来的东西,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珠子?
或者是那块玉佩?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隐隐觉得,这些东西之间,一定有什么联系。
萧寒把九道传承打入地球,不可能只是随便扔下来。每一道传承的位置,肯定都有他的用意。
第二道传承,到底在哪儿?
他想起那扇石门上的图,想起那篇筑基功法。
那篇功法,是萧寒留下的。那扇门,也是萧寒留下的。
那第二道传承,会不会也在那座山里?
在更深的地方?
林岳站起来,看向北边的方向。
远处,群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北邙山。
那座山,他还要再去一次。
必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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