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发现自己终于找到了那种感觉。
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就那么静静地坐着，感受着体内的热流缓缓流动。丹田那团火焰翻腾着，但不再是那种急切的翻腾，而是一种沉稳的、有力的燃烧。
那些热流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往上走，走到胸口，走到肩膀，走到手臂，走到手指。然后又从手指回来，经过手臂、肩膀、胸口，回到丹田。
一圈，两圈，三圈……
他不再去冲击那条灵脉，只是让热流这样一圈一圈地走着。
走得很慢，但很稳。
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后，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变化。
那些热流走到胸口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直接散开，而是有那么一丝丝，极细的一丝丝，停留在了那里。
那丝热流很微弱，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存在。
林岳没有激动，也没有去刻意引导它。
他只是继续让热流走着，一圈，一圈，又一圈。
那丝停留的热流，慢慢变多了一点。
从一丝变成两丝，从两丝变成一小缕。
它们聚在胸口那个位置，像一团极小的雾气，缓缓旋转着。
林岳知道，那就是灵脉的雏形。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出了一层薄汗。
但精神很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三点了。这一坐，坐了六个多小时。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没有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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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阳光已经照进屋里。
林岳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感受胸口那团雾气。
还在。
比昨晚更浓了一点。
他心里涌起一阵欣喜，但很快压了下去。
陈厚说得对，这条路急不得。
他起床洗漱，下楼买了几个包子回来，一边吃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打算。
凝脉需要时间，这他知道。但他不可能一直窝在家里修炼。再过两天就周一了，得去上学。
他想起周雨昨天说要去医院陪她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吃完早饭，他给周雨发了条消息：“你妈怎么样？”
过了几分钟，周雨回：“挺好的，今天能喝点粥了。你呢？修炼有进展吗？”
林岳回：“有一点。”
周雨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厉害。我这边还要陪两天，你自己小心。”
林岳回了个“好”，把手机放下。
他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阳光很好，天很蓝，有几只麻雀在窗台上跳来跳去。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个红光巨人，一直在看着他。
它认出他了。
认出他是萧寒的转世。
那它知不知道，那个跪在萧寒面前的年轻人，后来怎么样了？
林岳摸了摸胸口那块玉简。
玉简温热。
他闭上眼睛，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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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林岳的生活很简单。
白天修炼，晚上也修炼，饿了就下楼买点吃的，困了就睡一会儿。
那团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从一小缕变成一小团，从一小团变成一小片。它们贴在胸口那个位置，缓缓旋转着，每一次旋转都会吸收一些热流进去。
林岳能感觉到，它们在慢慢成形。
周一早上，他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
周雨已经在等他了。
她看起来气色好多了，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扎得整整齐齐。看见林岳过来，她冲他招招手。
“走吧，要迟到了。”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路上，周雨问他：“修炼得怎么样？”
林岳想了想，说：“还行。”
周雨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这个人，什么都‘还行’。到底行不行？”
林岳嘴角翘了一下。
“真的还行。”
周雨没再问，只是点点头。
走到教学楼门口，两人分开。周雨往三班走，林岳往五班走。
进了教室，坐到座位上，林岳看着黑板发呆。
同学们都在聊天，说周末去哪玩了，看了什么电视剧，打了什么游戏。那些话题离他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他摸了摸胸口那团雾气。
还在，缓缓转着。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教室里很吵，但他听得很清楚。每一个人的声音，每一个人的呼吸，甚至窗外树上那只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筑基之后，五感比之前强了太多。
但他没有睁开眼，就那么静静地坐着。
让那些声音流过去，像水一样流过去。
上课铃响了。
他睁开眼，看着老师走进来。
一切都很正常。
只有他知道，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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