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在窗前站了很久。
那种感觉太奇妙了——体内的热流不再是胡乱奔涌,而是顺着那四条灵脉有序地流动,像河水找到了河道,像风找到了方向。
他抬起手,又握了握拳。
力量汇聚过来,比之前快了,也更强了。
他试着往墙上轻轻一拍。
砰。
声音不大,但墙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林岳看着那个掌印,心里有数了。
这不是全力,只是随便一试。如果全力出手,这堵墙恐怕扛不住。
他收回手,坐回床上,闭上眼睛继续感受。
那四条灵脉还在慢慢生长,每一条都在向外延伸出更细的分支。那些分支像树根一样,扎进周围的肌肉、骨骼、皮肤,把整个上半身都连接起来。
等它们延伸到四肢,延伸到全身,灵脉就彻底成形了。
到时候,他就算真正踏入凝脉境。
林岳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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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雨发来的消息:“出来吃饭?老地方。”
林岳看了看时间,回了个“好”。
面馆里,周雨已经坐在老位置了。两碗面摆在桌上,热气腾腾的。
林岳坐下,拿起筷子就吃。
周雨没吃,盯着他看。
“怎么了?”林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周雨指了指他的脸。
“你好像又变了。”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气色更好了,眼睛更亮了,整个人都在发光。是不是又突破了?”
林岳想了想,点点头。
“灵脉成了。”
周雨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真的?这么快?”
林岳把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说了一遍。
周雨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林岳,你这样让我压力很大。”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我刚摸到筑基的门槛,你都开始凝脉了。这差距越来越大,以后我怎么帮你?”
林岳想了想,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
周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周雨忽然放下筷子。
“林岳,我想好了。”
林岳看着她。
周雨认真地说:“等我筑基成功,我就专心修炼。我妈那边,我请了个护工,白天有人照顾。晚上我还能去医院陪她。剩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炼。”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别太累。”
周雨笑了。
“累什么,修炼又不累。”她顿了顿,“而且,我不想拖你后腿。”
林岳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也不等他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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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两人在面馆门口分开。
周雨去医院陪她妈,林岳回家继续修炼。
走在路上,林岳想着周雨刚才说的话。
“我不想拖你后腿。”
他从来没觉得周雨是拖累。相反,从第一次在天台上遇见她开始,周雨就一直在他身边。进山的时候她在,被堵的时候她在,去郑家赴宴的时候她也在。
她帮他的,比他帮她的多得多。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一边走,一边想着这些事。
回到家,他坐回床上,继续修炼。
那四条灵脉还在长。
比早上又长了一点,分支也多了几条。
他引导热流走进去,那些分支也跟着亮起来。
整个胸口,像一张渐渐成形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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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厚。
“小友,有空来一趟吗?”
林岳听出他语气里的郑重,二话没说,穿好衣服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到了陈家。
陈厚已经在客厅里等着了。看见林岳进来,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目光里闪过一丝惊讶。
“小友,你又突破了?”
林岳点点头。
陈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看来那颗珠子,没选错人。”
林岳坐下,看着他。
“陈老,找我有事?”
陈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边角都卷起来了,看着有些年头。
“这是我祖父陈玄留下的。”陈厚说,“前几天整理旧物,刚翻出来。”
林岳看着那封信,心里动了一下。
陈厚继续说:“信里提到了一件事,可能和你有关系。”
他把信打开,指着其中一段。
林岳凑过去看。
那些字是用毛笔写的,墨迹已经褪得很淡,但还能辨认——
“那颗珠子,非我之物。它来自一处上古遗迹,遗迹中还有一物,与珠子同源。我当年实力不济,未能深入。若有缘人得此珠,可往遗迹一探,或有所获。”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上古遗迹?
和珠子同源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陈厚。
陈厚也看着他。
“小友,那个遗迹的位置,信里也写了。”
他指了指信的末尾。
林岳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里写着几个字——
“东海之外,雾隐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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