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岛。
林岳把那三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几遍。
东海之外。他在地理课上学过,中国的东海海域广阔,岛屿星罗棋布。但“雾隐岛”这个名字,从来没听说过。
他看着陈厚:“这个岛在哪儿?”
陈厚摇摇头。
“信里只写了这四个字。具体位置,恐怕要你自己去找。”
林岳沉默了几秒,问:“信里还说了什么?”
陈厚把信递给他。
林岳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信不长,也就几百字。陈玄用很简略的语言,讲述了他当年发现那颗珠子的经过——他游历东海时遇到风暴,船被吹到一座无名小岛上。那岛上常年笼罩着浓雾,他在雾中迷路,误入一处上古遗迹,从里面带出了那颗珠子。
遗迹很深,他只探了最外层。里面还有路,但他当时实力不够,不敢深入。
信的最后,陈玄写道:“那遗迹中,还有一物,与珠子同源。光芒吞吐,似有灵性。惜我无缘,留待后人。”
林岳看完,把信还给陈厚。
“陈老,您怎么看?”
陈厚沉默了一会儿,说:“小友,那颗珠子现在在你手里。那遗迹里的东西,很可能也和你有缘。老夫觉得,你应该去看看。”
林岳点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第二道传承已经找到,第三道还不知道在哪儿。陈玄信里说的那个遗迹,说不定就和第三道传承有关。
“什么时候去?”他问。
陈厚想了想,说:“此事不急。你现在灵脉初成,需要时间稳固。等彻底踏入凝脉境再去,把握更大。”
林岳点点头。
陈厚又说:“另外,去东海需要船。老夫可以帮你安排,但你得提前说一声。”
“好。”
从陈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岳走在街上,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封信。
雾隐岛,上古遗迹,与珠子同源的东西。
那会是什么?
第三道传承?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东海,他必须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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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岳给周雨打了个电话。
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雨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什么时候去?”
林岳说:“等我凝脉稳固了就去。可能要一两个月。”
周雨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林岳,这次我可能去不了。”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我妈这几天情况不太稳定,我得守着。医生说,接下来几个月是关键期,不能离人。”
林岳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事。你照顾你妈。”
周雨“嗯”了一声,然后说:“你自己小心点。东海那边,肯定比北邙山危险。”
“我知道。”
挂了电话,林岳坐在床上,看着窗外。
月亮又圆了,挂在树梢上,照得院子里一片银白。
他想起了第一次进北邙山的时候,周雨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抱怨路太难走。后来被困在山里,她也没慌,还进去找他。
这次去东海,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那四条灵脉还在长,比早上又粗了一点。
他引导热流走进去,那些分支也跟着亮起来。
需要尽快稳固境界。
东海之行,不能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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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月,林岳的生活又回到了那种规律的节奏。
白天上课,晚上修炼,周末偶尔和陈厚通个电话,问问东海的情况。
那四条灵脉一天比一天粗,一天比一天长。从胸口延伸到肩膀,从肩膀延伸到手臂,从手臂延伸到手腕,从手腕延伸到手指。
他的双手,现在轻轻一握,就能感觉到一股力量在指尖流转。
他试过用手指戳木头,一戳一个洞。试过用掌拍砖头,一拍就碎。
陈厚说,等灵脉延伸到双腿,延伸到脚底,他就算真正踏入凝脉境了。
那时候,速度也会快很多。
林岳期待着那一天。
一个月后的某个晚上,他正在修炼,忽然感觉到双腿一阵发热。
他低头一看,那四条灵脉中的两条,正向下延伸,从胸口往下,经过腹部,进入大腿。
很慢,但确实在延伸。
他闭上眼睛,引导热流跟着它们走。
热流进入大腿的那一刻,整个腿都暖了起来。
他试着站起来走了两步。
脚步比以前轻了,快了。
他试着跳了一下。
轻轻一跃,跳起半米高,差点撞到天花板。
林岳落回地上,心里涌起一阵欣喜。
快了。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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