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岳没有睡觉。
他盘腿坐在床上,感受着那两条灵脉一点点向下延伸。从大腿到膝盖,从膝盖到小腿,从小腿到脚踝,从脚踝到脚底。
整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最后一丝热流涌入脚底,整个脚掌瞬间暖了起来。
林岳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脚。
看起来和普通人的脚没什么两样。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轻轻一跳。
整个人像一片羽毛,轻飘飘地跃起,脑袋差点撞到天花板。他在空中转过身,落回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又试了试快步走。
一步跨出去,人已经到了房间的另一头。不是跑,就是普通的迈步,但这一步迈出的距离,比平时远了三四倍。
林岳站在墙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
那两条灵脉已经在脚底形成了回路,和胸口的四条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热流在里面奔涌,从脚底到头顶,从头顶到脚底,畅通无阻。
这就是凝脉境。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
力量涌上来,比灵脉初成的时候又强了一倍不止。
他走到那堵他拍过掌印的墙前,轻轻一拍。
砰!
这一掌没用多大力,但墙上的掌印比之前深了一倍,裂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蜘蛛网。
林岳收回手,看着那个掌印。
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几个月前,他还是个被张浩堵在厕所里打的怂包。现在,他一掌能在墙上拍出这么深的印子。
这要是拍在普通人身上……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力量越大,越要控制。
陈厚说过,真正的强者,不是能打多少人,而是能控制自己不打不该打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洗漱。
---
上午的课,林岳依然没怎么听。
他坐在座位上,看似盯着黑板,实际上一直在感受体内那六条灵脉的运转。热流在里面奔涌,每一次循环都会带来一丝细微的变化,那些灵脉在一点点变得更粗,更强。
下课的时候,周雨过来了。
她站在门口,冲他招手。
林岳走出去。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又突破了?”
林岳点点头。
周雨叹了口气。
“林岳,你这样真的让我压力很大。”
林岳看着她,问:“你呢?筑基了吗?”
周雨摇摇头。
“快了。那个坎已经松了,但就是冲不过去。可能还需要几天。”
林岳想了想,说:“别急。慢慢来。”
周雨点点头。
两人站在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周雨忽然问:“东海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林岳说:“等彻底稳固了就动身。陈老说大概还需要半个月。”
周雨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半个月后,我可能还是去不了。”
林岳看着她。
周雨说:“我妈这几天好一点了,但医生说还得观察。我不能走开太久。”
林岳点点头。
“没事。你照顾你妈。”
周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林岳,你一个人去,要小心。”
“我知道。”
周雨还想说什么,上课铃响了。
她挥挥手,跑回三班。
林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转身进了教室。
---
晚上回到家,林岳给陈厚打了个电话。
“陈老,我凝脉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陈厚的笑声。
“好,好啊。比老夫预想的快得多。”
林岳说:“我想尽快去东海。”
陈厚想了想,说:“再等半个月。你现在刚踏入凝脉,境界还不稳。半个月后,老夫让人送你去。”
“好。”
挂了电话,林岳坐到床上,继续修炼。
那六条灵脉运转得越来越顺畅。热流在里面奔涌,每一次循环都会带走一丝杂质,留下更精纯的力量。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细微的变化。
半个月后,东海。
雾隐岛,上古遗迹,与珠子同源的东西。
第三道传承,会在那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