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站在水潭边，盯着那块剑形的石头。
暮色渐深，那些符文却越来越亮。金光从刻痕里透出来，在水面上投下一圈圈涟漪般的倒影。整块石头像是活过来了，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沙子发出轻微的响声。那声音在水潭边回荡，听起来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水潭忽然动了。
不是水在动，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岳停下脚步，盯着水潭中央。
那些清澈的水下面，原本能看见底部的沙石。但现在，那些沙石开始翻涌，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起来。水变得浑浊，一片黄褐色的烟雾在水底扩散。
然后，一个影子从水底升了起来。
那影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等它完全浮出水面的时候，林岳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条蛇。
不是普通的蛇，是一条巨大的水蛇。它的身体有水桶那么粗，浑身覆盖着青黑色的鳞片，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光。它的头有脸盆那么大，两只眼睛像两盏灯笼，正死死盯着林岳。
林岳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那条蛇没有动。
它就那么浮在水面上，把头高高扬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岳。那双眼睛里没有野兽的凶狠，反而有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像是在审视，在判断。
林岳和它对视着。
一人一蛇，就这么对峙着。
过了很久，那条蛇忽然动了。
它低下头，慢慢朝林岳游过来。
林岳握着刀柄的手紧了一下。
那条蛇游到水潭边，把头探出水面，离林岳不到两米远。它张开嘴，吐了吐信子，然后又闭上了。
它在等他做什么。
林岳看着它，忽然想起萧寒。
三百年前，萧寒在这个岛上住过七天。他见过这条蛇吗？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松开握着刀柄的手。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朝那条蛇点了点头。
那条蛇的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它慢慢转过身，往水潭中央游去。游到那块剑形石头旁边，它停下来，用头轻轻碰了碰石头。
石头上的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那条蛇回头看了林岳一眼，然后沉入水中，消失了。
林岳站在水潭边，看着那块石头。
石头上的符文还在亮，但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淡淡的金光，现在是明亮的金光，把整个水潭都照得通亮。
他知道，该下去了。
他把短刀收好，深吸一口气，跳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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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比想象中凉，但辟水符在他胸口亮着，那些水自动分开，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个气泡。
他往水底游去。
水潭看起来不深，但游起来才发现，比想象中深得多。他游了十几米，还没见底。又游了十几米，还是没见底。
那块石头，到底有多高？
他继续往下游。
又游了二十多米，他终于看见了底部。
那是一片平坦的沙地，铺满了细碎的白沙。沙地中央，那块剑形石头的底部立在那里，深深地插进沙子里。
林岳游到石头旁边，抬头往上看。
从水底往上看，那块石头更高了。它像一把真正的剑，从水底直直刺向天空，至少有三十米高。
那些符文刻满了整块石头，从底部一直延伸到顶端。在水底看，那些金光更亮了，把整个水底都照得一片通明。
林岳绕着石头游了一圈。
在石头的背面，他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他胸口那颗珠子一模一样。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掏出那颗珠子，慢慢放进凹槽里。
珠子刚一放进去，整块石头猛地一震。
那些符文像是活过来一样，从石头表面飞了出来，变成一道道金光，在他身边旋转。那些金光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把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
林岳闭上眼睛。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很熟悉。
是萧寒的声音。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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