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林岳握着柴刀的手紧了一下，但他没有动。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盯着那双眼睛，感受着对方的气息。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气息。不是人，也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带着原始的野性，却又透着一丝说不清的灵性。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影子从树后走了出来。
林岳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只猴子。
不，不是普通的猴子。那只猴子有半人多高，浑身长着金灰色的长毛，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它的脸很老，满是皱纹，一双眼睛却是绿色的，发着光。
它站在林岳面前五六米远的地方，歪着头，打量着他。
林岳也打量着它。
一人一猴，就这么对视着。
过了很久，那只猴子忽然开口了。
不是吱吱叫，而是说话。
“你是谁？”
那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很久没说过话的人，第一次开口。
林岳愣住了。
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他盯着那只老猴，慢慢说：“我叫林岳。”
老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林岳……”它念着这个名字，然后摇摇头，“没听过。”
它往前走了两步，离林岳更近了一些。
“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找东西。”
老猴的眼睛眯了起来。
“找东西？”它的声音变得低沉，“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出去。”
林岳没动。
他看着那只老猴，忽然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老猴愣了一下。
“多久？”它想了想，“很久了。记不清了。”
林岳又问：“你在守着什么？”
老猴的脸色变了。
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凶光。
“你怎么知道？”它往前踏了一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你是谁派来的？”
林岳没退。
他迎着那只老猴的目光，平静地说：“没人派我来。我自己来的。”
老猴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它的目光落在林岳胸口。
那里，那颗珠子正发着微弱的光。
老猴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颗珠子……”它的声音变得颤抖，“你从哪里得到的？”
林岳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那颗珠子。
珠子在他手心里发着光，温温热热的。
老猴盯着那颗珠子，眼睛里的凶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不敢相信。
“是他……”它喃喃着，“是他的气息……”
林岳的心跳快了一拍。
“你认识这颗珠子？”
老猴没有回答。
它就那么盯着那颗珠子，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忽然跪了下来。
那只老猴，跪在他面前，低着头，用一种很虔诚的声音说：
“主人。”
林岳愣住了。
主人？
谁是谁的主人？
老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身上有主人的气息。这颗珠子，是主人的。”它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你……是主人的转世？”
林岳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老猴的眼睛里，涌出了泪光。
它跪在那里，老泪纵横。
“我等了三百年……”它喃喃着，“终于等到您了。”
林岳看着它，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只老猴，是萧寒养的？
三百年，它一直守在这里？
他蹲下来，和那只老猴平视。
“你叫什么？”他问。
老猴摇摇头。
“我没有名字。主人叫我‘老猴’。”
林岳沉默了一秒，问：“他让你在这里等什么？”
老猴看着他，慢慢说：
“等您来。等您来拿第四道传承。”
它站起来，转身往林子深处走去。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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