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岳发现那颗珠子不对劲，是在周雨来的第二十三天。
那天下午，两人照常面对面坐着修炼。林岳闭着眼睛，神识慢慢往外延伸，感受着方圆两公里内的每一点动静。
忽然，胸口一热。
那股热意来得突然，烫得他差点叫出声。他睁开眼睛，低头一看——
那颗珠子，正发着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的光，而是一种很亮的、刺眼的光。那光透过衣服透出来，把整个房间都照亮了。
周雨也睁开眼，盯着他的胸口。
“林岳，那是什么？”
林岳把手伸进衣服里，掏出那颗珠子。
珠子在他手心里，亮得像个灯泡。那些平时看不见的纹路，此刻清清楚楚地浮现出来，像一道道金色的血管，布满整个珠面。
周雨凑过来，看着那颗珠子。
“它怎么了？”
林岳也不知道。
他盯着那颗珠子，感受着那股热意。
珠子很烫，烫得他手心发疼。但它没有伤害他，只是不停地发着光，像是在传递什么信息。
忽然，他脑子里“看见”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座山。
一座很高很高的山，山顶覆盖着白雪，山腰缠绕着云雾。山的形状很奇特，像一个巨人蹲在地上，抬头望着天空。
画面一闪即逝。
珠子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最后恢复了正常。
林岳握着那颗珠子，愣在那里。
周雨看着他，问：“看见什么了？”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一座山。”
“什么山？”
林岳摇摇头。
他不知道。
但那座山的形状，他记住了。
像一个巨人蹲着，抬头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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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岳给陈厚打了个电话。
陈厚听完他的话，沉默了很久。
“一座山……像巨人蹲着……”他喃喃着，“小友，那可能是昆仑。”
林岳愣了一下。
“昆仑？”
“昆仑山。”陈厚说，“万山之祖。传说中神仙住的地方。”
林岳沉默了。
昆仑山，他听说过。在西边，很远很远。
陈厚继续说：“那颗珠子指引你去那儿，说明第五道传承可能在昆仑。”
他顿了顿，又说：“但小友，昆仑不是一般的地方。那地方很邪门，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林岳问：“您去过吗？”
陈厚苦笑了一下。
“老夫哪敢去。筑基期进去，就是送死。”
他沉默了几秒，又说：“小友，你现在凝脉期，去了也危险。最好等突破金丹再去。”
林岳点点头。
“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床上，看着那颗珠子。
珠子安静地躺在他手心里，和平时一样。
昆仑。
第五道传承在昆仑。
他得去。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需要先突破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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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雨来的时候，林岳把这事告诉了她。
周雨听完，沉默了很久。
“昆仑……”她喃喃着，“那地方我听我妈说过，很邪乎。”
林岳点点头。
周雨看着他，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林岳说：“等金丹。”
周雨愣了一下。
“金丹？那得多久？”
林岳说：“不知道。可能一年，可能两年，可能更久。”
周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我得加紧练了。不然等你金丹了，我还筑基，怎么陪你去？”
林岳看着她，没说话。
周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
“林岳，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林岳说：“你没拖过后腿。”
周雨回头看着他，笑了。
“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她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
“继续练吧。”
林岳也闭上眼睛。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修炼。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林岳胸口那颗珠子上。
珠子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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