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异动之后，林岳修炼得更勤了。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坐在床上运转灵脉。那六条灵脉已经被他练得粗壮无比，热流在里面奔涌，像六条永不干涸的河流。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凝脉九转，他现在才四转左右。离九转还差得远，离金丹更远。
那颗珠子给他看了昆仑山，告诉他第五道传承在那里。但也告诉他，现在去不了。
得先到金丹。
金丹。
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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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雨每天下午都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起修炼。周雨的炼神篇进步很快，已经能感知到两公里外的东西了。她的神识比林岳的弱一些，但更细腻，能感知到很多林岳感知不到的细节。
“你那边楼下有个老奶奶在织毛衣。”她闭着眼睛说，“红色的毛线，织的是件小衣服。她一边织一边哼歌，哼的是……好像是越剧？”
林岳睁开眼，看着她。
周雨也睁开眼，笑了笑。
“厉害吧？”
林岳点点头。
周雨说：“你那个珠子，这两天还有动静吗？”
林岳摇摇头。
珠子自从那天亮过之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它还是温热的，还是贴着他的胸口，但再也没给过他任何画面。
周雨想了想，说：“可能在等你突破金丹。”
林岳也是这样想的。
周雨看着他，忽然问：“林岳，金丹到底是什么感觉？”
林岳沉默了几秒，说：“不知道。”
周雨愣了一下。
“你也不知道？”
林岳说：“我才凝脉四转。金丹还早。”
周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那么急着去？”
林岳没回答。
周雨也不追问。
两人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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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的一个晚上，林岳正在修炼，忽然感觉到丹田那团火焰猛地一震。
那些热流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疯狂地往丹田里涌。丹田那团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旺，最后整团火焰缩成了一团，变成一个极小的点。
那个点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它存在。
它在丹田深处，发着微弱的光。
林岳睁开眼睛，愣住了。
那是……
金丹的雏形？
他感受着那个小点，心里涌起一阵狂喜。
但那股狂喜很快被压下去。
只是一个雏形。离真正的金丹，还差很远。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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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雨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他不一样了。
“你突破了？”她问。
林岳摇摇头。
“还没。只是有个雏形。”
周雨的眼睛亮了一下。
“雏形？那是什么样？”
林岳想了想，说：“像一颗米粒那么大，在丹田里发着光。”
周雨盯着他的丹田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我看见了。很亮。”
林岳愣了一下。
“你能看见？”
周雨点点头。
“炼神篇练的。现在能看见你身体里很多东西。”她顿了顿，又说，“你那六条灵脉，比以前粗了。还有那个雏形，确实像个米粒，但比米粒亮多了。”
林岳沉默了。
周雨的神识，已经强到能看见他丹田里的东西了？
这速度……
周雨看他沉默，有点紧张。
“怎么了？我练错了？”
林岳摇摇头。
“没有。你练得很好。”
周雨松了口气，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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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林岳一边修炼，一边感受着丹田里那颗“米粒”的变化。
它每天都会变大一点点。
从米粒变成黄豆，从黄豆变成花生，从花生变成核桃。每大一圈，它的光就亮一分，散发出的热流就强一分。
林岳知道，等它大到像鸡蛋那么大，彻底成形，就是金丹成了。
但那个过程，需要时间。
需要很久很久的时间。
他不急。
周雨也不急。
两人每天面对面坐着，一起修炼。她的神识越来越强，已经能感知到五公里外的东西了。林岳的“米粒”越来越大，已经快到核桃大小了。
有一天，周雨忽然问：“林岳，等你金丹了，是不是就要走了？”
林岳睁开眼，看着她。
周雨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去昆仑，去找第五道传承。”
林岳沉默了几秒，点点头。
周雨说：“那我呢？”
林岳没说话。
周雨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放心，我不会拖你后腿的。等你金丹的时候，我应该也凝脉了。”
林岳愣了一下。
周雨说：“炼神篇练到现在，我感觉身体里那团火越来越旺，灵脉也快成形了。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能凝脉。”
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
“到时候，我陪你去。”
林岳看着她，看着那张认真的脸，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讨厌。
“好。”他说。
周雨笑了。
那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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