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林岳修炼得更勤了。
那颗珠子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金丹成，方可启程”。
他知道自己离金丹不远了，但“不远”和“成了”之间，隔着的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个月。
他不想等那么久。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他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修炼上。那六条灵脉被他运转了无数遍，丹田里那颗“鸡蛋”越来越大，转得越来越快。
周雨每天下午都来。
她坐在他对面，两人一起修炼。她的凝脉已经稳固了，第一条灵脉正在慢慢成形。她说，那条灵脉从丹田出发，正往胸口延伸，已经走了三分之一。
“很慢，”她说，“像蚂蚁爬一样。”
林岳说：“凝脉本来就慢。我当初用了好几个月。”
周雨点点头，继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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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晚上，林岳正在修炼，忽然感觉到丹田一震。
那颗“鸡蛋”猛地停止了旋转。
它悬浮在丹田中央，一动不动。
林岳愣住了。
怎么回事？
他试着引导热流进去，热流进不去。他试着让它继续转，它不动。
那颗“鸡蛋”就那么悬在那里，像一块石头。
林岳心里有点慌。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炼神篇里说过，金丹将成之时，会有“假死”之相。那一刻，金丹会停止运转，积蓄力量，等待最后一刻的爆发。
就是现在。
林岳深吸一口气，继续运转那六条灵脉。
那些热流从灵脉里涌出来，汇聚到丹田，围着那颗“鸡蛋”旋转。它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把整颗“鸡蛋”包裹在里面。
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热。
那颗“鸡蛋”开始颤抖。
然后——
轰！
一声巨响在林岳脑海中炸开。
那颗“鸡蛋”猛地炸裂，无数青光从里面涌出来，瞬间充满了整个丹田。那些青光像有生命一样，顺着六条灵脉冲遍全身，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个细胞，都被它们冲刷着。
痛。
钻心的痛。
林岳咬着牙，死死忍着。
那些青光冲刷了不知多久，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它们退回到丹田，重新凝聚。
这一次，凝聚出来的不是“鸡蛋”，而是一颗真正的金丹。
那颗金丹有鸡蛋那么大，通体青色，表面光滑如镜。它悬浮在丹田正中央，缓缓旋转着，散发着温润的光。
每转一圈，就有无数热流从它里面涌出来，顺着灵脉流遍全身。那些热流比之前粗了十倍不止，也更精纯，更强大。
林岳睁开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还是那双手，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他轻轻握拳。
一股力量从丹田涌出来，瞬间遍布全身。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感觉自己能一拳打碎一堵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月光很亮，照在他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那股凉意化成热流，涌入体内。那些热流顺着灵脉走了一圈，然后被金丹吸收，变得更精纯。
金丹。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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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周雨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他不一样了。
“你突破了？”她问。
林岳点点头。
周雨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恭喜。”
林岳看着她，忽然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周雨说：“你整个人在发光。不是真的光，是那种……气质。以前是凝脉，现在是金丹，差太多了。”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你神识又强了。”
周雨点点头。
“炼神篇第四层了。能看见很多东西。”
她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林岳，你现在什么感觉？”
林岳想了想，说：“很强。”
周雨笑了。
“很强是多强？”
林岳没说话，只是走到那堵他拍过很多次的墙前，轻轻拍了一掌。
砰！
整面墙直接裂开，砖块四溅，露出一个大窟窿。
周雨看着那个窟窿，眼睛瞪得老大。
“我去……”
她转过头，看着林岳。
“你这是人吗？”
林岳想了想，说：“好像不是了。”
周雨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弯下腰。
笑完了，她站直，看着林岳。
“什么时候走？”
林岳沉默了一秒，说：“三天后。”
周雨点点头。
“那我这三天加紧练。争取在你走之前，把第一条灵脉走完。”
林岳看着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雨也不等他说话，转身坐到椅子上。
“来吧，继续练。”
林岳也坐下。
两人面对面，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落在林岳胸口那颗珠子上。
珠子微微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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