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小旅馆里住进了新客人。
三儿发现的。他每天从店里回家，都要经过那个小旅馆。那天晚上，他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外地牌照的车，下来几个人，进了旅馆。
他多看了一眼，记下了车牌号。
第二天，他把这事告诉了陈明亮。
“明亮哥，那几个人看着不对劲。”
陈明亮看着他。
“怎么不对劲？”
三儿想了想。
“太安静了，”他说，“不像普通住店的。走路没声，说话也小声，看人的眼神……”
他顿了顿。
“像狼。”
陈明亮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了。”
三儿走后，他去找方琳。
方琳在县城，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听完陈明亮的话，她沉默了一会儿。
“明亮，”她说，“这事我来查。”
陈明亮点头。
三天后，方琳回来了。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明亮，”她说，“那几个人，是归途的。”
陈明亮的心跳了一下。
“确定？”
方琳点头。
“查到了，”她说，“他们的身份是假的，但行踪是真的。他们在镇上待了五天，一直在打听你的事。”
陈明亮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想干什么？”
方琳摇头。
“不知道，”她说，“但肯定不是好事。”
她看着陈明亮。
“明亮，你得做好准备。”
陈明亮点点头。
那天晚上，他把这事跟沈默说了。
沈默听完，沉默了很久。
“明亮，”他说，“归途这个组织，我查了一下。”
陈明亮看着他。
“查到什么？”
沈默摇摇头。
“不多，”他说，“但有一点。”
他顿了顿。
“他们跟陈远山有联系。”
陈明亮愣住了。
“什么？”
沈默看着他。
“当年陈远山创办归墟，有人资助过他。那个人，就是归途的。”
陈明亮的脑子嗡嗡的。
“你是说，归墟背后，是归途？”
沈默点头。
“有可能。”
陈明亮想起周明远说的话。
“比归墟还早。”
原来是这样。
九月二十五，村里又来了人。
这次不是陌生人，是熟人。
张维。
他站在院门口，脸色很疲惫，像是几天没睡好。
“陈明亮，”他说，“出事了。”
陈明亮让他进来。
张维在院子里坐下，深吸一口气。
“我们的研究数据，被盗了。”他说。
陈明亮愣住了。
“被盗了？”
张维点头。
“昨天晚上，有人黑进了我们的服务器，”他说，“所有的数据，都被拷贝走了。”
陈明亮沉默了一会儿。
“知道是谁吗？”
张维摇头。
“不知道，”他说，“但手法很专业。不是一般人。”
他看着陈明亮。
“陈明亮，你得小心。那些人拿到了数据，就等于知道了石头的秘密。”
陈明亮没说话。
张维走后，他一个人坐在老槐树下，想了很久。
那些人，拿到了数据。
他们知道石头是什么了。
然后呢？
他们想要什么？
晚上，萨尔月跑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明亮哥，”她说，“姐姐说，别怕。”
陈明亮看着她。
“为什么？”
萨尔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因为我在。”她说。
陈明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对，你在。”
萨尔月也笑了。
“姐姐还说，他们快来了。”
陈明亮的心跳了一下。
“萨尔人？”
萨尔月点头。
“快了，”她说，“很快。”
陈明亮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哪一颗，是他们来的方向？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来的是谁，他都会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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