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拂过京城的街巷,也吹暖了校园的角落。返校那日,我背着沉甸甸的行囊踏进宿舍楼,刚放下东西,就听见隔壁传来小管的嗓门——他正跟宿管老师报备返校情况,那股子熟稔的劲儿,听得人心里熨帖。
傍晚时分,夕阳把食堂的玻璃窗染成了暖金色。我和小管端着餐盘,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餐盘里的红烧茄子、番茄炒蛋冒着热气,混着食堂特有的烟火气,勾得人食欲大动。
“我家饭店年前那阵子,忙得脚不沾地,”小管扒了一大口米饭,眉飞色舞地说,“天天客满,我爸都恨不得把我劈成两半用。对了,给你带了罐我妈腌的酱黄瓜,脆得很,放你宿舍桌上了。”
我笑着道谢,夹起一块茄子放进嘴里,又想起寒假里的事,便把东岳庙遇玄清道长、白云观领福字的经历跟他说了。小管听得眼睛发亮,拍着大腿道:“好家伙,你这假期过得比我精彩多了!下次去东岳庙,可得叫上我,我也去沾沾仙气。”
两人边吃边聊,从寒假的日常扯到开学的课程,又说到安子和大昊,正聊得热络,手机“叮”的一声响了——是学生科发来的通知,让学生会成员七点到图书馆集合,帮忙拆封新学期的教材,按班级整理归类,方便明天各班领取。
“得,刚开学就有活儿干。”小管撇撇嘴,却还是麻利地扒完了最后一口饭,“走,咱赶紧过去,晚了该挨说了。”
七点整,我和小管准时到了图书馆。刚走进借阅室旁的备用库房,就瞧见安子正蹲在地上拆纸箱封条,大昊则抱着一摞刚拆出来的语文课本,正琢磨着怎么码放才整齐。
“三德哥!小管哥!”安子先瞧见了我们,笑着挥手,“你们可算来了,这教材箱多得能把人埋了!”
大昊也转过身,憨憨地笑了笑:“刚把霸州老家的特产塞你俩宿舍了,是我妈做的松花蛋和酱豆腐,配粥吃绝了!”
四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各自忙活起来。我和小管负责拆封箱胶带,把一捆捆新书取出来抖落平整;安子拿着记号笔,在每摞书的封面上标注班级;大昊力气大,专门负责把分好类的教材搬到指定区域,摞得方方正正。
库房里满是胶带撕裂的“刺啦”声和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几句玩笑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图书馆的顶灯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线洒在崭新的书页上,映出淡淡的墨香。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无意间瞥见口袋里露出的桃木护身符一角,想起玄清道长说的“入世修行”,忽然觉得,这样热气腾腾的校园时光,这样并肩忙活的兄弟情谊,何尝不是一种修行。
忙到将近九点,所有教材都按班级整理完毕,一排排码在库房的货架上,整整齐齐一目了然。学生科的老师过来检查,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众人回去休息。
四人并肩走出图书馆,晚风带着花草的清香扑面而来。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路延伸向宿舍的方向。
“明早开学典礼,可得早点起。”小管打了个哈欠。
“怕啥,我定了三个闹钟。”安子接话道。
大昊则惦记着没吃完的松花蛋,念叨着回去就着馒头再吃两个。
我走在最后,看着前方三个说说笑笑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冬去春来,新学期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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