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天，傍晚六点。
陈默坐在出租屋的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代码。
产品正式版本的开发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核心功能的框架基本完成，只剩下一些细节需要打磨。
他敲下最后一行代码，按了保存。
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窗外，城中村的黄昏渐浓。街上传来电动车按喇叭的声音，小贩吆喝的声音，还有隔壁小孩哭闹的声音。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又是准时下班的一天。
准确地说，从系统激活那天算起，他已经连续十七天没有加班了。
哪怕中间经历了被开除、被栽赃、和赵天成正面对抗这些破事，他也始终坚持着一个原则——
不加班。
该做的事情，在上班时间做完。做不完的，明天再说。
命只有一条，不值得为了别人的项目拼命。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陈默的思绪。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三十岁左右，穿着黑色的夹克，寸头，眼神阴冷。
"陈默？"其中一个开口了，声音低沉。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不认识这两个人。
"你们是？"
"有人让我们给你带句话。"那人说着，往屋里看了一眼，"你这地方，不太好找啊。城中村，门禁松，晚上一个人走，可得小心点。"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陈默看着他们，表情没有变化。
"带完话了？"
"带完了。"那人笑了笑，"不过还有个事——"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总说了，让你在城里混不下去。你要是识相，就该知道怎么做。"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陈默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拳头微微握紧。
赵天成。
果然动手了。
——
回到屋里，陈默坐回电脑前。
他没有报警。
报警有用吗？那两个人只是来"带句话"，没有动手，没有威胁的具体证据。警察来了也只能做笔录，然后不了了之。
而且——
他不相信赵天成会蠢到真的派人动他。
那只是吓唬。
目的是让他害怕，让他退缩，让他放弃。
但陈默不会放弃。
他有了系统，有了钱，有了技术，有了自己的事业。
他凭什么要怕一个纨绔子弟？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听说赵天成派人去找你了？"
陈默愣了一下。
她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灵通。
"你消息挺快的。"他回复。
林知夏很快回复：
"我让人盯着他呢。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来带了句话。"
林知夏回复：
"小心点。赵天成这人，小心眼，但不会蠢到在城里动手。他可能会用别的方式搞你。"
别的方式？
陈默想了想。
商业上的封锁，他已经领教过了。赵天成联系了全城的中小企业，想断他的客户来源。
但效果呢？
周建国还是选择了跟他合作。
为什么？
因为他的产品好，技术强。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的实力，是任何手段都抹杀不了的。
"放心。"他回复，"我会小心的。"
林知夏很快回复：
"那就好。对了，我今天晚上有事，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你照顾好自己。"
有事？
陈默有些好奇，但他没有追问。
"好。你忙。"
放下手机，陈默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产品正式版本，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解决。
他准备今晚把它搞定，明天就可以给周建国发过去了。
——
七点。
陈默的手机震动了。
不是微信，是——系统界面。
那个半透明的界面，忽然浮现在他眼前。
【叮——】
【恭喜宿主，连续准时下班15天！】
【系统升级中……】
【升级完成！】
【系统版本：V4.0→V4.1】
【新增功能：商业嗅觉】
【功能说明：宿主可以感知商业机会和风险，识别潜在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预判市场趋势。】
【本次升级奖励：】
【现金奖励：2,000,000元】
【技能点：+3】
【技能点累计：15点】
陈默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
系统升级了？
他继续往下看。
【系统V4.1更新日志：】
【1.新增功能：商业嗅觉（被动技能，自动生效）】
【2.优化技能点分配机制，新增可提升项目】
【3.解锁新技能：谈判技巧（消耗3点可激活）】
【4.解锁新技能：投资眼光（消耗5点可激活）】
【5.修复若干已知问题】
商业嗅觉。
谈判技巧。
投资眼光。
陈默盯着这几个新功能，心跳开始加速。
这些技能，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太重要了。
他之前有的只是技术能力，但在商业上，他还有很多短板。
现在——
系统开始帮他补齐这些短板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脑子里发生的变化。
怎么说呢，就像打开了一扇新门。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商业的感知变得更敏锐了。
以前看一份商业计划书，只能看到表面的数据。现在，他能看到数据背后的逻辑，能看到项目的问题所在，甚至能预判它未来的走向。
这种感觉——
很奇妙。
陈默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确认两百万到账。
他的存款，已经超过了五百万。
五百万。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但对于一个创业者来说，这只是开始。
——
八点。
陈默继续敲代码，把产品的最后几个细节完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阵——
怎么说呢，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街上的人来来往往，电动车穿梭，小贩吆喝。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
有什么事情不对。
商业嗅觉。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新技能在起作用。
他在感知风险。
陈默放下电脑，走到窗边，仔细观察着楼下的街道。
然后，他看见了。
在巷口的阴影里，站着两个人。
就是下午来敲门的那两个。
他们没有离开。
他们在监视他。
陈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赵天成，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只是拉上窗帘，回到电脑前。
继续敲代码。
但他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对策了。
——
九点。
陈默的产品正式版本，终于完成了。
他把代码上传到服务器，然后给周建国发了条微信：
"周总，产品正式版本已经完成。明天我会给您开通账号，您可以开始试用了。"
过了一会儿，周建国回复了：
"好。效率很高。"
陈默笑了笑，放下手机。
效率高，是因为他有A级编程能力，有代码之眼，还有——不加班的决心。
只有保持良好的状态，才能持续输出高质量的工作。
这是他最近才明白的道理。
——
十点。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他脑子里的商业嗅觉，还在持续发出警示。
巷口的那两个人，还在那里。
他们在等什么？
等他出门？还是等什么别的东西？
陈默想了想，拿起手机，给陆远发了条微信：
"今晚别来找我。有人在楼下蹲我。"
陆远很快回复：
"卧槽！赵天成那孙子？"
"应该是。"
陆远回复：
"兄弟你等着，我带人过去！"
"不用。"陈默回复，"他们只是在监视，没有动手。你来了反而会激化矛盾。"
陆远回复：
"那你怎么办？就这样被他们盯着？"
陈默想了想，回复：
"不用管他们。明天我正常出门，去办公司注册的事。他们能怎么样？在城里动手？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
陆远回复：
"那……好吧。有事随时叫我。"
"好。"
陈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赵天成想用这种方式吓唬他？
做梦。
他有五百万存款，有A级技术能力，有代码之眼，还有刚刚获得的商业嗅觉。
在这个城市里，他不怕任何人。
——
十一点。
陈默的手机又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我回来了。你那边怎么样？"
陈默回复：
"还好。楼下有两个人在蹲我，应该是赵天成派来的。"
林知夏很快回复：
"我知道。我让人去看了，他们只是监视，没有别的动作。"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复杂。
她的消息，总是比他自己知道的还快。
"你今晚去哪了？"他忍不住问。
林知夏过了几秒才回复：
"见了个长辈。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谈。"
长辈？
陈默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不想探听太多。
"好。那你早点休息。"
林知夏回复：
"你也是。明天还忙吧？"
"嗯。要办公司注册。"
"加油。"
"谢了。"
陈默放下手机，继续盯着天花板。
明天，是新的开始。
公司的注册，产品的上线，客户的试用——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赵天成的威胁，只会让他更坚定。
他不会退缩。
因为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
与此同时。
城东，一栋高档别墅里。
林知夏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她的身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头发花白，穿着中式唐装，手里拿着一根紫檀木拐杖。虽然背有些驼，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如鹰。
"知夏。"男人开口了，声音低沉，"你确定要帮那个年轻人？"
"确定。"林知夏转过身，看着男人，"爷爷，他值得帮。"
"值得？"男人的眉毛微微挑起，"一个城中村的程序员，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只有一点技术——这值得？"
"爷爷，您看人只看背景和资源。"林知夏说，"但有些人，身上有比背景和资源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潜力。"林知夏说，"他有潜力。而且，他有原则。"
"原则？"
"对。"林知夏点点头，"在所有人都选择妥协的时候，他选择不妥协。在所有人都选择加班的时候，他选择准时下班。"
她停了一下。
"爷爷，您教过我，真正的强者，不是看他有多少钱，而是看他能不能在压力下保持自我。"
"这个年轻人，可以。"
男人盯着林知夏，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知夏，你长大了。"
"谢谢爷爷。"
"但——"男人的笑容收敛了，"赵天成那边，你要处理好。赵家和林家，表面上和气，但底下——"
"我知道。"林知夏说，"我会处理的。"
"好。"男人站起身，拿起拐杖，"那就交给你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知夏。
"对了，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陈默。"
"陈默……"男人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会记住的。"
说完，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知夏站在原地，看着爷爷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爷爷认可了。
这意味着——
林家的资源，她可以动用了。
——
第17天，深夜。
陈默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而在楼下巷口的阴影里，那两个黑衣人依然站着，像两尊沉默的雕像。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更远的地方，还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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