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天，上午九点。
陈默站在工商局办事大厅门口，深吸一口气。
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
他要注册公司了。
公司名字已经想好了——下班科技。
陆远起的，说是因为陈默靠准时下班逆袭，这个名字有纪念意义。
他推开门，走进大厅。
人很多，每个窗口前都排着长队。他取了号，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
手机震动了。
是陆远发来的微信：
"兄弟，手续办得怎么样了？"
陈默回复：
"刚到工商局，在排队。"
陆远很快回复：
"加油！今天下班科技正式成立！"
陈默笑了笑，关掉手机。
下班科技。
四个字，听起来简单，但承载着他的梦想。
从被压榨的程序员，到创业公司的创始人。
这条路，他走了十八天。
——
十点半。
陈默终于轮到了窗口。
"您好，我要注册一家科技公司。"
工作人员接过他的材料，开始审核。
"公司名称？"
"下班科技。"
"注册资本？"
"一百万。"
"经营范围？"
"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
陈默一项一项回答，工作人员一项一项记录。
二十分钟后，营业执照打印出来了。
"陈先生，这是您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和公章刻制，您可以找旁边的代理公司办理，也可以自己跑。"
"谢谢。"
陈默接过营业执照，看着上面那行字：
【企业名称：下班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默】
【注册资本：壹佰万元】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这张纸，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打工的程序员。
他是下班科技的创始人。
他把营业执照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走出工商局。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掏出手机，给陆远发了条微信：
"营业执照下来了。下班科技，正式成立。"
陆远秒回：
"牛逼！！！"
然后是一个红包，金额八十八块八。
陈默笑着收下红包，回复：
"谢了，兄弟。"
——
下午一点。
陈默来到城东创新产业园。
这是一栋六层的写字楼，外墙是灰色的玻璃幕墙，看起来很现代。门口有保安站岗，大厅里有前台和休息区。
他走到三楼，找到了昨天看中的那间办公室。
一百平米，南北通透，采光很好。
月租八千，押一付三。
他掏出手机，联系了物业。
半小时后，合同签好了，钥匙拿到了。
他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四壁雪白，地面是灰色的地毯，天花板上有日光灯和空调出风口。靠窗的位置有一排落地窗，阳光洒进来，把整个空间照亮。
这里，将是下班科技的总部。
虽然简陋，但这是他的地盘。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来车往，行人匆匆。
城东创新产业园离城中村不近，但交通方便，地铁直达。而且这里聚集了很多科技公司和创新企业，创业氛围浓厚。
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公司来说，这里是不错的选择。
他把钥匙揣进口袋，转身离开。
还有很多事要做。
——
下午三点。
陈默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公司的事务。
营业执照、办公室租赁合同、银行开户预约——这些基础工作，都完成了。
接下来，是团队。
技术方面，他自己可以搞定。
但设计、运营、销售——这些需要人手。
苏晚晴，可以帮忙做UI设计。
陆远，已经确定加入，负责销售。
但还需要一个技术合伙人。
他想起林知夏提到过的一个人——周子瑜。
一个技术大神，全栈工程师，AI算法专家。
据说她在某大厂工作，年薪百万，但最近想换环境。
林知夏说，可以帮忙联系。
陈默掏出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微信：
"公司注册好了。办公室也租了。你之前提到的周子瑜，能帮我联系一下吗？"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
"恭喜！周子瑜那边我来安排，今晚吃饭的时候聊。"
今晚？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
今天晚上，他要见林老爷子。
林知夏的爷爷，林家的掌权人。
他回复：
"好。几点？在哪？"
林知夏回复：
"晚上六点，城东别墅区，我开车来接你。"
城东别墅区。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三点四十。
还有两个多小时。
他先给苏晚晴发了条微信：
"晚晴，公司注册好了。UI设计的事，你确定愿意帮忙吗？"
苏晚晴很快回复：
"当然愿意！什么时候开始？"
陈默回复：
"尽快。产品原型下周要给客户看。"
苏晚晴回复：
"没问题，明天我把初版设计图发给你。"
陈默笑了笑，回复：
"谢了。"
苏晚晴回复：
"不用谢，我们可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陈默看着这四个字，心里有些复杂。
苏晚晴对他很好，他知道。
但他对苏晚晴，只有兄妹之情。
他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
但他不能给她承诺。
摇了摇头，把这些问题暂时放一边。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产品设计文档。
——
下午五点半。
陈默换了一身正装——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深色西裤。
他很少穿正装，但这身衣服是在商场买的，花了两千多块。
今晚要见林老爷子，不能太随意。
他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背上背包，走出出租屋。
巷口，那两个黑衣人还在。
陈默看了他们一眼，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地铁站。
他们只是监视，不会动手。
至少在城里，赵天成不敢乱来。
——
下午五点五十。
陈默站在城东别墅区的门口，等着林知夏来接。
这是一个高档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里面有绿植和喷泉，环境非常好。
一辆白色的奥迪A6缓缓驶来，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林知夏的笑脸露出来。
"上车。"
陈默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爸的车？"他问。
"我的。"林知夏发动汽车，"林家给每个孩子都准备了车，我也有一辆。"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驶进别墅区，沿着蜿蜒的道路向前。
两边是独栋别墅，各有各的风格。有的古典，有的现代，有的带花园，有的带泳池。
"林家在这住了多久了？"陈默问。
"很久。"林知夏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就在这了。"
"你爷爷……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知夏想了想，说：
"严肃，威严，但很护短。"
"护短？"
"对。"她笑了笑，"他认准的人，他会全力支持。但他不认准的人——"
她停了一下。
"他会想办法让那个人消失。"
消失？
陈默愣了一下。
"你放心。"林知夏看了他一眼，"他对你很感兴趣。"
"感兴趣？"
"对。"林知夏点点头，"他说，一个敢准时下班、敢和老板硬刚、敢自己创业的年轻人，值得他见一见。"
陈默沉默了。
林老爷子想见他，是因为他"有趣"？
还是因为林知夏的关系？
"你爷爷知道……我们的事吗？"他问。
"知道。"林知夏点点头，"我告诉他了。"
"他说什么？"
"他说——"林知夏笑了笑，"让我自己判断。"
自己判断。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驶到一栋别墅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栋三层的欧式别墅，外墙是米色的石材，门口有罗马柱，窗户是拱形的，花园里有喷泉和雕塑。
"到了。"林知夏说，"下车吧。"
陈默推开车门，走下车。
别墅的大门开着，门口站着一个穿唐装的男人。
头发花白，背微驼，但精神矍铄。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鹰一样，盯着陈默。
"爷爷。"林知夏走上前，"这是陈默。"
林老爷子看着陈默，没有说话。
陈默也看着他，没有回避。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林老爷子笑了。
"小伙子，有胆量。"他说，"进来坐。"
——
别墅的客厅很大，装修得很古典。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瓷器。
林老爷子在主位坐下，示意陈默坐对面。
林知夏坐在旁边，给两人倒茶。
"陈默，是吧？"林老爷子开口了，"知夏跟我提过你。"
"是。"陈默点点头。
"她说你敢准时下班，敢和老板硬刚，还敢自己创业。"林老爷子看着他，"我很好奇，你的底气从哪来？"
底气？
陈默想了想，说：
"我有技术，有产品，有团队。"
"还有钱。"林老爷子补充道，"我让人查过你。你最近存了六百多万。"
陈默愣了一下。
林老爷子派人查他？
这并不意外。
林家是京城的大族，想查一个人的底细，轻而易举。
"钱，是我自己挣的。"他说。
"怎么挣的？"
"投资。"
"投资？"林老爷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一个程序员，懂投资？"
"我学得快。"陈默说。
林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敢说实话。"林老爷子说，"我刚才问你钱怎么来的，大部分人会说'生意赚的'或者'家里给的'。但你说'投资'——"
他顿了顿。
"虽然我知道那不是实话，但你不回避，这点很难得。"
陈默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老爷子知道他没说实话？
这老人家的眼光，确实毒辣。
"爷爷。"林知夏开口了，"陈默今天刚注册了公司，叫下班科技。他的产品我也看过了，很有潜力。"
"下班科技？"林老爷子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意思。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我准时下班。"陈默说。
"准时下班？"林老爷子笑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准时下班，但做不到吗？"
"我知道。"陈默说，"所以我做了。"
"你做了？"
"对。"陈默看着他，"我辞职了。自己创业。"
林老爷子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
"你这个人——"
他停了一下。
"我喜欢。"
——
聊了一个小时，林老爷子对陈默的态度从审视变成了欣赏。
他问了陈默的创业计划，问了产品方向，问了团队构成。
陈默一一回答，逻辑清晰，思路明确。
"你的产品，针对什么市场？"林老爷子问。
"中小企业。"陈默说，"现有的项目管理工具太复杂，小企业用不上。我要做一个简单的、便宜的、好用的。"
"竞争者呢？"
"有。"陈默说，"但我不怕。我的技术比他们强，产品比他们好。"
"有信心？"
"有。"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林知夏。
"知夏，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能成。"林知夏说，"他有能力，有眼光，还有——"
她看了看陈默，笑了笑。
"还有运气。"
运气。
陈默心想，那不是运气，是系统。
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好。"林老爷子站起身，拿起拐杖，"陈默，我给你一个建议。"
"您说。"
"林家的资源，知夏可以动用。"林老爷子说，"但你要记住，资源是辅助，不是依赖。真正能让公司活下去的，是你自己的实力。"
陈默点点头。
"我明白。"
"明白就好。"林老爷子笑了笑，"走吧，吃饭。知夏，你带他去餐厅。"
"好。"
林知夏站起来，给陈默使了个眼色。
陈默跟着她走出客厅，往餐厅的方向走。
"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林知夏低声说，"爷爷对你印象很好。"
"他派人来监视过我。"陈默说。
"我知道。"林知夏笑了笑，"你以为林家的人，会随便让一个陌生人见老爷子吗？"
陈默愣了一下。
林老爷子派人监视他？
不对，他之前感觉到的那两个人——
是赵天成的人。
那林老爷子的人呢？
"有人在暗中保护你。"林知夏说，"从昨天开始。"
"保护？"
"对。"林知夏说，"赵天成派人监视你，爷爷派人在更远处盯着。如果赵天成的人敢动手——"
她停了一下。
"他们会后悔的。"
陈默沉默了。
林家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谢谢你。"他说。
"不用谢。"林知夏说，"这是你应得的。"
两人走进餐厅，林老爷子已经坐在主位上了。
桌上摆着丰盛的晚餐，有海鲜、有肉类、有蔬菜，看起来很诱人。
"坐吧。"林老爷子说，"边吃边聊。"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林知夏坐在旁边。
吃饭的时候，林老爷子问了更多问题，但语气轻松了很多。
他问陈默的家庭情况，问他的成长经历，问他的理想和目标。
陈默一一回答，没有隐瞒。
"你父亲去世的时候，你十八岁？"林老爷子问。
"是。"陈默点点头，"工伤。"
"遗憾。"
"是遗憾。"陈默说，"所以我一直想出人头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有孝心。"林老爷子点了点头，"知夏选你，有眼光。"
知夏选你。
这句话，让陈默心里一暖。
林老爷子，是认可他了。
——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林老爷子站起来，拿起拐杖。
"行了，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老头子要休息了。"
"爷爷，您慢走。"林知夏站起来。
林老爷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默。
"小伙子。"
"是。"
"好好干。"林老爷子说，"林家支持你。"
"谢谢您。"
林老爷子笑了笑，转身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林知夏。
"走吧。"林知夏说，"我送你回去。"
"好。"
两人走出别墅，来到车库。
林知夏发动汽车，驶出别墅区。
车子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嗡嗡声。
"你爷爷人不错。"陈默开口了。
"他对你很满意。"林知夏说，"难得。"
"难得？"
"嗯。"林知夏点点头，"他平时对人很挑剔，能让他满意的，不多。"
"那我是幸运的。"
"不是幸运。"林知夏看了他一眼，"是你自己争气。"
陈默笑了笑，没有说话。
车子驶出别墅区，进入主路。
"对了。"林知夏忽然开口，"周子瑜的事，我跟她聊过了。"
"她怎么说？"
"她愿意和你见面聊聊。"林知夏说，"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创新产业园的咖啡厅。"
明天下午三点。
陈默点点头。
"好，我会去的。"
"她人比较冷，说话直，你别介意。"林知夏说，"但她技术真的很强，如果能说服她加入——"
她停了一下。
"你的公司会更稳。"
"我知道。"陈默说，"谢谢你的帮忙。"
"不用谢。"林知夏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
陈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帮了他太多。
客户介绍、资源对接、人员联系——
她付出了很多，却从来不求回报。
"知夏。"他开口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知夏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因为我相信你。"她说，"我相信你能成。"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陈默沉默了。
就这么简单吗？
他不这么认为。
但他没有追问。
——
晚上九点半。
陈默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公司注册，办公室租赁，见林老爷子。
还有——周子瑜。
明天下午三点，他要和一个年薪百万的技术大神见面。
他需要说服她，加入他的公司。
一个刚成立的创业公司，凭什么吸引一个年薪百万的大神？
陈默想了很久。
技术实力？
他有A级编程能力，有代码之眼。
产品前景？
他相信自己的产品方向是对的。
但这些，够吗？
不够。
他需要更强的筹码。
股权？
百分之十五，是他给陆远的。
周子瑜呢？
给多少？
陈默想了想，决定明天见面时再谈。
具体比例，要看她的态度和要求。
——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陈默回复：
"刚到。谢谢你的帮忙。"
林知夏很快回复：
"不用谢。明天见周子瑜，加油。"
"会的。"
陈默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今天是很充实的一天。
下班科技正式成立。
办公室有了，团队在组建。
林老爷子认可了他。
林家的资源，他可以动用了。
明天，他要说服周子瑜加入。
一步一步来。
不着急。
窗外，城中村的夜晚依旧喧嚣。
但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是系统界面。
【叮——】
【恭喜宿主正式成立公司，开启创业之路！】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17点】
【特别提示：公司成立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请宿主继续努力！】
陈默看着那段文字，笑了笑。
十七个技能点。
他的能力，越来越强了。
他打开银行APP，确认十万块到账。
然后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是新的一天。
他要说服周子瑜。
他要让下班科技，真正运转起来。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梦里，他看见了一个更大的世界。
一个属于他的世界。
——
与此同时。
城东，林家别墅。
林老爷子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报告上，是陈默的全部信息。
从出生到现在，从家庭背景到教育经历，从工作履历到财务状况。
每一项，都清清楚楚。
"六百多万存款，来路不明。"林老爷子喃喃自语，"有意思。"
他放下报告，看向窗外。
夜色沉沉，花园里的灯光昏黄。
"知夏选的这个年轻人——"
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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