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
城东创新产业园，下班科技办公室。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看着张总发来的微信。
"陈总，刚刚收到消息，钱多多那边联系了我的采购部，说想谈二期合作。有空的话，明天来我公司一趟，我们提前对齐一下。"
钱多多。
采购部。
二期合作。
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陆远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这孙子，还真是不消停。"他皱着眉头，"张总那边好不容易才同意试运行，他现在又来搞事情。"
"正常。"陈默说，"商场上，看到别人要拿到单子，肯定要来抢。"
"那怎么办？"
"明天去见张总。"陈默放下手机，"先把试运行的事敲定。钱多多那边，让他去联系。"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万一采购部的人被他说动了……"
"张总不是傻子。"陈默打断他，"他愿意给我们试运行的机会，就说明他对我们有信心。钱多多能说什么？无非就是造谣、抹黑、压价那一套。"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而且——我们的技术是实打实的。他用嘴皮子，我用产品。谁输谁赢，很快就能见分晓。"
陆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那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陈默说，"你今天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招人。"
——
上午九点半。
陈默站在办公室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办公室，是公司刚成立时租的。
七十平米，放了六张桌子，已经有些拥挤了。
周子瑜占了一张，陆远占了一张，他自己占了一张，还有一张空着，原本是给苏晚晴留的。
但苏晚晴现在有自己的设计工作室，只是偶尔过来帮忙。
剩下的两张桌子，堆满了文件和设备。
"太小了。"陆远站在他旁边，也环顾四周，"是有点挤。"
"不是有点。"陈默说，"是快转不开身了。"
"那……搬？"
"搬。"陈默点点头，"上周我看过一个写字楼，在城东科技园，离这里三公里。两百平米，租金合理。"
"两百平米？"陆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够放多少人？"
"二十个人没问题。"陈默说，"如果再招人，还可以再租一层。"
陆远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今天就开始办？"
"对。"陈默说，"你去联系房东，签合同。我这边准备招聘的事。"
"招聘？"陆远愣了一下，"现在就招？"
"不招怎么行？"陈默看着他，"张总的单子，周子瑜一个人能做完。但如果再接两个大单，人手就不够了。"
"而且——"他停了一下，"公司要发展，必须要有更多的人才。技术、销售、运营、客服，每个岗位都需要人。"
陆远点点头，没有再问。
他知道陈默是对的。
创业初期，人是最重要的资源。
"那我先去联系写字楼。"他说，"你这边招聘怎么弄？"
"发招聘启事。"陈默说，"智联、前程无忧、BOSS直聘，都发一遍。另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简历。
"这些是之前投过来的，我筛了一下，有几个还不错。今天下午安排面试。"
陆远接过简历，翻了翻。
"这速度够快的啊。"
"机会不等人。"陈默说，"有合适的人才，就要抓住。"
——
上午十点。
陆远离开办公室，去联系写字楼的房东。
陈默坐在电脑前，开始准备招聘启事。
【下班科技招聘】
职位：
1.后端工程师2名
2.前端工程师2名
3.销售经理1名
4.运营专员1名
要求：
-后端/前端：本科及以上学历，2年以上开发经验，熟悉主流框架
-销售：有B端销售经验，沟通能力强
-运营：有互联网公司运营经验，数据分析能力强
薪资：面议
公司简介：
下班科技是一家专注于物流和供应链管理系统开发的技术公司。我们成立于2026年初，致力于用技术帮助企业提升效率、降低成本。
如果你热爱技术，渴望成长，欢迎加入我们。
联系方式：hr@xiabankeji.com
陈默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然后发布了出去。
智联、前程无忧、BOSS直聘，三个平台同时发布。
"老板，你在招人？"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过头，看见周子瑜摘下耳机，正看着他。
"对。"他说，"公司要扩张，人手不够。"
周子瑜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戴上耳机，继续敲代码。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周子瑜是个技术狂人，除了代码，对其他事情都不太关心。
但正是这种专注，才让她成为一个顶级的技术人才。
——
下午两点。
城东科技园，新写字楼。
陈默站在一间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环顾四周。
两百平米，落地窗，采光极好。
外面是城东的风景，远处是连绵的群山，近处是鳞次栉比的写字楼。
"怎么样？"房东站在他旁边，"这间办公室是园区里最好的之一。租金一个月三万，押一付三。"
三万一个月。
比现在的办公室贵了一倍，但面积大了将近三倍。
"可以。"陈默点点头，"什么时候能入驻？"
"随时。"房东说，"水电网络都通了，家具你自己配。"
"好。"陈默从口袋里拿出银行卡，"我先付押金和三个月租金。"
房东愣了一下。
"你不看看合同？"
"不用。"陈默说，"我信你。"
房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年轻人，太爽快了。
"行，那我带你去看物业办手续。"
——
下午四点。
陈默回到办公室，刚坐下，手机就响了。
是智联招聘的APP，有人投简历了。
他打开一看，是一个叫"李明"的后端工程师。
三年经验，之前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物流系统开发。
技术栈和他的需求很匹配。
陈默看了看他的简历，决定约他明天面试。
然后，他又打开了前程无忧和BOSS直聘。
投简历的人不少，但大部分都不太合适。
有的是经验不够，有的是技术栈不匹配，有的是跳槽太频繁。
陈默一一筛选，最后挑出了五个候选人。
两个后端工程师，一个前端工程师，一个销售经理，一个运营专员。
他把五个人的简历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陆远回来了吗？"他问周子瑜。
周子瑜摘下耳机，看了他一眼。
"刚回来。"
"让他过来。"
周子瑜点点头，朝门口喊了一声。
"陆远，老板找你。"
陆远从外面走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
"叫外卖了，你们要不要吃？"
"不用。"陈默说，"你先看看这些简历。"
他把五份简历递给陆远。
陆远接过简历，一边吃汉堡一边看。
"这个后端不错，三年经验，做过物流系统。"他指着第一份简历，"这个前端也还行，会Vue和React。这个销售……"
他皱了皱眉头。
"这个销售跳槽太频繁了，三年换了四家公司。"
"我也注意到了。"陈默说，"但他之前在物流行业做过，对客户需求比较了解。可以先面试看看。"
"行。"陆远点点头，"那什么时候面试？"
"明天上午。"陈默说，"我约了张总下午见面，上午正好可以面试。"
"好。"陆远把简历放在桌上，"那今天先把新办公室布置一下？"
"对。"陈默站起身，"走，去买办公桌椅。"
——
下午六点。
城东家具城。
陈默和陆远穿梭在各种办公家具之间，挑选桌椅。
"这张怎么样？"陆远指着一排简约的办公桌，"一千二一张，不算贵。"
"可以。"陈默点点头，"要十张。"
"十张？"陆远愣了一下，"我们现在才四个人。"
"要有前瞻性。"陈默说，"招了人之后，桌椅总得有。"
陆远想了想，点点头。
"行，那椅子呢？"
"要人体工学椅。"陈默说，"程序员一天坐十几个小时，椅子不能太差。"
"人体工学椅……那得多少钱？"
"一千左右一把。"陈默说，"先买十把。"
陆远倒吸一口凉气。
"老板，你这是土豪作风啊。"
陈默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知道，好的工作环境，才能吸引好的人才。
而且——他的银行账户里，还有一千多万。
这些钱，足够他把公司做大做强。
——
晚上八点。
新办公室。
陈默和陆远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
办公桌和椅子已经送到了，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办公室里。
还有几个书柜、一个茶水间、一个会议室。
虽然还空荡荡的，但已经有了公司的雏形。
"不错。"陆远环顾四周，"比之前那个狗窝强多了。"
"之前那个不是狗窝。"陈默说，"是创业的起点。"
"行行行，创业的起点。"陆远笑了笑，"那明天我们就搬过来？"
"对。"陈默点点头，"明天上午面试，下午见张总。后天正式搬过来。"
"好。"陆远打了个哈欠，"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面试呢。"
"去吧。"
陆远走出办公室，消失在走廊尽头。
陈默站在原地，又看了看窗外的夜景。
城东的灯火很亮，一片繁华。
他想起自己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资源。
只有一个梦想——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自己的团队，有了自己的事业。
虽然还不够大，但——
这是他的帝国。
从零开始，一步一步建立起来的。
"陈默。"他对自己说，"这只是开始。"
——
第二天上午。
第27天，上午九点。
新办公室。
陈默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放着五份简历。
九点十分，第一个面试者推门进来。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着格子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很紧张。
"你好，我是李明。"他走到陈默面前，微微鞠躬。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明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有些局促。
"不用紧张。"陈默说，"我们就是聊聊天。"
"好、好的。"
陈默拿起他的简历，看了看。
"你之前在鸿运物流做过后端开发？"
"对。"李明点点头，"做了两年多。"
"鸿运物流……"陈默想了想，"他们的物流调度系统，你参与过吗？"
"参与过。"李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个系统是我们团队做的，我负责调度算法模块。"
调度算法模块。
正是陈默需要的。
"能具体说说吗？"
"可以。"李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他的声音有些紧张，但说到技术问题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陈默听着，不时点点头。
李明的技术确实不错，对物流系统很熟悉，代码能力也强。
但——
"你为什么想离职？"陈默问。
李明愣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
"鸿运物流……"他停了一下，"公司内部管理有点问题。领导不太重视技术，加班很多，但福利跟不上。"
"还有——"他看了陈默一眼，"他们想让我转岗做销售，但我只想做技术。"
只想做技术。
陈默看着他，眼神认真。
"我们公司，技术是核心。"他说，"你只需要专心做技术，其他的事不用管。"
李明的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陈默点点头，"但我也有一点要求。"
"什么要求？"
"加班要有度。"陈默说，"我可以接受项目紧急时加班，但不能接受无意义的加班。"
"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欢迎你加入下班科技。"
李明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我、我接受！"
"好。"陈默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
李明站起来，握住他的手，用力摇晃。
"谢谢！谢谢陈总！"
——
上午十点。
第二个面试者进来。
是一个女生，二十六七岁，穿着职业装，妆容精致。
"你好，我是王婷。"她走到陈默面前，微微欠身。
"坐。"
王婷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很有职场女性的气质。
陈默看了看她的简历。
前端工程师，四年经验，之前在一家电商公司工作。
"你为什么想离职？"
"原来的公司发展空间有限。"王婷说，"我想找一个更有发展前景的平台。"
"你对加班怎么看？"
"可以接受合理的加班。"王婷说，"但如果是无意义的加班，我觉得应该避免。"
陈默点点头。
她的回答很得体，技术能力也不错。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有。"王婷看着他，"下班科技的核心竞争力是什么？"
"技术和服务。"陈默说，"我们做物流和供应链管理系统，核心是帮客户解决问题。"
"技术要过硬，服务要到位。这是我们的理念。"
王婷点点头，似乎很满意。
"还有一个问题。"她说，"公司的规模现在还很小，未来发展有什么规划？"
"第一步，在物流行业站稳脚跟。"陈默说，"第二步，拓展到其他领域。"
"第三步，成为行业领先的供应链管理解决方案提供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王婷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很期待。"
——
上午十一点。
第三个面试者进来。
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
"你好，我是赵刚。"他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
"坐。"
赵刚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资料。
"这是我的详细简历，还有我之前做过的项目案例。"
陈默接过资料，翻了翻。
销售经理，八年经验，之前在一家物流公司做销售总监。
业绩不错，带过团队，有大客户资源。
"你为什么想离职？"
"原来的公司发展受限。"赵刚说，"而且我想找一家更有潜力的公司。"
"你觉得下班科技有潜力？"
"有。"赵刚点点头，"我看过你们给鸿运物流做的系统，技术很强。而且——"他看了陈默一眼，"你们的团队很年轻，创始人很有魄力。"
"魄力？"
"对。"赵刚笑了笑，"敢给源代码给客户看的创始人，我还没见过第二个。"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逼不得已。"
"但也是魄力。"赵刚说，"大多数人不敢冒那个险。"
陈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人的眼光很敏锐，而且很会说话。
做销售，确实需要这种能力。
"你有什么问题想问我吗？"
"有。"赵刚说，"公司的销售团队，现在是什么情况？"
"还没有销售团队。"陈默说，"目前销售主要是我和我的合伙人自己在做。"
"那如果我加入……"
"你就是销售团队的负责人。"陈默说，"之后会招更多的销售，由你来带。"
赵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他说，"我很感兴趣。"
——
下午一点。
面试结束。
陈默坐在会议室里，整理着五份简历。
李明，后端工程师，技术不错，态度端正。
王婷，前端工程师，能力可以，有职业规划。
赵刚，销售经理，经验丰富，有大客户资源。
还有两个——一个运营专员，一个前端工程师，能力一般，但也勉强可以用。
"五个人，够吗？"
陆远走进来，站在他旁边。
"够了。"陈默说，"先招这五个，之后再看情况。"
"那工资呢？"
"按市场价，稍微高一点。"陈默说，"技术岗位一万五到两万，销售底薪八千加提成。"
"这成本……"
"不要在意成本。"陈默说，"人才是最重要的资源。"
陆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知道陈默是对的。
——
下午两点。
陈默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见张总。
"你留在这里，带新员工熟悉环境。"他对陆远说，"我下午回来。"
"好。"陆远点点头，"对了，那几个新员工，你觉得怎么样？"
"都不错。"陈默说，"李明技术好，王婷态度端正，赵刚有经验。"
"赵刚……"陆远皱了皱眉头，"我怎么感觉他有点滑头？"
滑头？
陈默想了想。
"做销售的，圆滑一点是好事。"他说，"只要他有业绩，滑一点没关系。"
陆远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陈默走出办公室，朝电梯走去。
他的手机震动了。
是张总发来的微信。
"陈总，你什么时候到？我在公司等你。"
陈默回复：
"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到。"
他收起手机，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电梯门的缝隙里，他看见新办公室的门口，站着几个人。
是那几个新员工。
他们在聊天，看起来很兴奋。
其中一个人，站在角落里，低着头，没有说话。
陈默没有看清他的脸。
但他感觉到——
那个人在看自己。
电梯门关上了。
陈默站在电梯里，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个人……
算了。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他按下负一层的按钮，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
与此同时。
新办公室门口。
赵刚站在角落里，看着陈默消失在电梯里。
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已经入职了。"
很快，对面回复：
"做得好。继续观察。"
赵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向办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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