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城东科技园，下班科技新办公室。
陈默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摊开着鸿运物流二期项目的需求文档。
张总下午要来谈合作，他需要把技术方案再过一遍。
办公室里很安静。周子瑜戴着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代码世界里。陆远在处理几个新客户的咨询。新入职的员工们各自忙着熟悉环境。
一切都井然有序。
——
十点半。
陈默的手机震动了。
是张总发来的微信。
"陈总，抱歉，二期合作的事可能要缓一缓了。钱多多那边给出了一个非常低的报价，比你们低百分之三十。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钱多多。
陈默盯着那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
比他们低百分之三十？
这个价格，已经低于成本了。
钱多多这是在赔本赚吆喝。
但——他是怎么知道鸿运物流二期项目的具体报价的？
这个信息，只有下班科技内部的人才知道。
陈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不对劲。
——
他打开电脑，调出公司的内部通讯记录。
新办公室的办公系统是他自己搭建的，所有的消息、文件传输都有日志。
他开始搜索"鸿运物流"、"二期"、"报价"这几个关键词。
搜索结果跳出来。
三天前，有人通过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把鸿运物流二期项目的详细方案发到了一个外部邮箱。
发件人是——
赵刚。
陈默盯着那个名字，眼神冷了下来。
——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赵刚。
昨天面试的那个销售经理。
三十多岁，经验丰富，有大客户资源。
他当时觉得这个人眼光敏锐，很适合做销售。
但现在——
他是内鬼。
陈默深呼吸了一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打草惊蛇。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
他回到电脑前，继续调查。
赵刚的入职时间：昨天下午。
但他发送邮件的时间，是在三天前。
那时候他还没入职。
这意味着——
他是在面试的时候，趁人不注意，偷看了公司的资料？
还是——
公司内部还有别的问题？
陈默继续搜索。
他发现赵刚在面试那天，曾经借用过公司的洗手间。
而从洗手间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周子瑜的电脑屏幕。
周子瑜的电脑上，当时正好开着鸿运物流项目的文件夹。
陈默的眼神更加冷了。
原来是这样。
趁面试的时候偷看，然后发给钱多多。
这个人的胆子，还真大。
——
但陈默没有急着揭穿。
他需要思考。
钱多多为什么要派人来卧底？
因为他在商业竞争中已经输了。
上次在张总那边，陈默用技术实力击败了他。
现在，他只能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但——
这恰恰说明，钱多多怕了。
他怕下班科技继续发展下去，会威胁到他的地位。
陈默笑了笑。
那就让他怕。
——
中午十二点。
陈默走出办公室，来到楼下的便利店。
他买了一份便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手机震动了。
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听说钱多多派人去你们公司卧底了？"
陈默愣了一下。
她的消息，一如既往地灵通。
"你怎么知道的？"
林知夏很快回复：
"我让人盯着钱多多呢。他最近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
盯着钱多多？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有些复杂。
林知夏帮了他太多。
"谢谢。我已经发现了。"
林知夏回复：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直接开除？"
陈默想了想，回复：
"不。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林知夏很快回复：
"哦？说来听听。"
陈默打字：
"放长线，钓大鱼。"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
"有意思。加油。"
陈默笑了笑，收起手机。
吃完便当，他起身走回办公室。
——
下午两点。
陈默把陆远叫到会议室。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陆远在他对面坐下。
"赵刚是钱多多的人。"
陆远的表情僵住了。
"什么？"
"他是内鬼。"陈默把调查结果给他看，"三天前，他把鸿运物流的项目信息发给了钱多多。"
陆远盯着电脑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妈的！"他拍了一下桌子，"这孙子！老子现在就去把他赶出去！"
"别急。"陈默说。
"别急？"陆远瞪着眼睛，"他在出卖公司的机密！"
"我知道。"陈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如果我们现在揭穿他，钱多多只会换一个人来。下次，我们可能就发现不了了。"
"那你说怎么办？"
陈默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们给他一些假信息。"
"假信息？"
"对。"陈默说，"让他把假信息传给钱多多。让钱多多做出错误的决策。"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是说——反间计？"
"对。"
"牛逼！"陆远竖起大拇指，"这招够狠。"
"但有个问题。"陈默说，"我们需要让赵刚相信，他拿到的是真的信息。"
"怎么让他相信？"
"这就要看你的演技了。"陈默看着陆远，"你需要在赵刚面前，'不小心'透露一些'机密'。"
陆远想了想，点点头。
"没问题。这活儿我熟。"
——
下午三点。
陈默回到办公室，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走到赵刚的工位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经理，工作还习惯吗？"
赵刚抬起头，脸上挂着笑容。
"挺好的。陈总，同事们都很友好。"
"那就好。"陈默点点头，"对了，鸿运物流的二期项目，你有什么想法吗？"
赵刚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鸿运物流？"他问，"就是周建国那边？"
"对。"陈默说，"他们想要一个移动端的调度APP。我们正在做方案。"
"那……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不用。"陈默说，"陆远在负责这个项目。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等有机会我再找你。"
"好的，陈总。"
陈默点点头，转身离开。
赵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陈默提到的"鸿运物流二期项目"——
他之前已经把信息传给钱多多了。
钱多多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
但陈默现在的态度，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是他真的没发现？
还是在试探我？
赵刚皱了皱眉。
他需要更加小心。
——
下午四点。
陆远走到赵刚的工位旁边，压低声音。
"赵经理，有空吗？我请你喝杯咖啡。"
赵刚抬起头，有些意外。
"陆总请我？"
"对啊。"陆远笑了笑，"新同事嘛，多交流交流。"
"那……好。"
两人一起走到楼下的咖啡厅。
陆远点了两杯美式，然后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赵经理，你在销售这一行干了多久了？"
"八年了。"赵刚说，"之前在物流公司做销售总监。"
"八年，经验很丰富啊。"陆远说，"那你觉得我们公司的产品，怎么样？"
"挺好的。"赵刚说，"技术过硬，价格合理。"
"那你觉得，我们的劣势是什么？"
赵刚想了想。
"资金？规模？毕竟你们刚起步。"
陆远笑了笑。
"你说得对。资金和规模，确实是我们现在的短板。"
他停了一下，忽然压低声音。
"其实，鸿运物流的二期项目，我们挺紧张的。"
"紧张？"赵刚的眼神微微一变。
"对。"陆远叹了口气，"钱多多那边报价比我们低百分之三十。虽然张总说会重新评估，但……"
他摇了摇头。
"说实话，如果我们拿不下这个单子，公司的现金流会有问题。"
赵刚盯着陆远，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这么严重？"
"是啊。"陆远说，"我们的成本是五万，钱多多报的是三万五。他这是在赔本抢客户。"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还没想好。"陆远说，"陈默正在做新的方案，看能不能把成本再压一压。"
他看了看手机。
"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了。这事儿你别往外说啊，这是公司机密。"
"放心。"赵刚笑了笑，"我不会说的。"
两人一起走回办公室。
赵刚跟在陆远身后，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刚才陆远说的话——
钱多多报价比他们低百分之三十。
他们的成本是五万。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他需要尽快传给钱多多。
——
下午五点。
赵刚走到茶水间，确认周围没人。
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鸿运物流二期项目，对方成本五万，钱多多报价三万五。下班科技现金流紧张，急需这个单子。"
过了一会儿，对面回复：
"收到。做得好。继续观察。"
赵刚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出茶水间。
——
与此同时。
办公室的会议室里。
陈默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屏幕。
茶水间的摄像头，正好拍到了赵刚发微信的画面。
虽然看不清手机屏幕上的内容，但赵刚的表情和动作，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确认了。"陆远站在他旁边，"这孙子，果然是内鬼。"
"嗯。"陈默点点头，"他刚才把假信息传给钱多多了。"
"假信息？"陆远愣了一下，"我刚才跟他说的是假的？"
"对。"陈默笑了笑，"我们公司的成本不是五万，是三万。钱多多报三万五，其实还是比我们高。"
"而且——"他停了一下，"我们的现金流一点都不紧张。账上有一千多万，够我们烧一年。"
陆远恍然大悟。
"你是故意让我跟他说假的？"
"对。"陈默说，"让钱多多以为我们的成本是五万，让他继续压价。等他真的以三万五的价格去抢客户的时候，我们再拿出真正的方案——"
他看着陆远。
"三万的价格。比他还低。"
陆远的眼睛亮了起来。
"牛逼！这样一来，钱多多就彻底没退路了！"
"对。"陈默站起来，"不过这还不够。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假信息，让钱多多一直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那接下来怎么办？"
"明天，我会让赵刚接触到一些'机密文件'。"陈默说，"里面会包含一些假的技术方案，假的客户信息。让他传给钱多多。"
"然后呢？"
"然后——"陈默笑了笑，"就看钱多多怎么表演了。"
——
下午六点。
陈默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
赵刚坐在工位上，正在整理文件。
李明和王婷在讨论代码。
周子瑜还在敲键盘。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默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钱多多不会善罢甘休。
而赵刚，只是一颗棋子。
陈默打开手机，给林知夏发了条微信：
"计划开始了。钱多多很快就会上钩。"
林知夏很快回复：
"加油。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陈默笑了笑，收起手机。
他走出办公室，按下电梯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
数字从七跳到一。
叮。
电梯门打开，陈默走出来，朝地下停车场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神情很平静。
钱多多想玩阴的？
那就陪他玩。
他掏出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今日发现内鬼，制定反制计划。】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等效行为）。】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21点】
【特别提示：商业竞争需要智慧。祝宿主反制成功！】
陈默看着那段文字，笑了笑。
反制？
这只是开始。
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车子驶出停车场，融入城市的车流。
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橙红色的光。
下班时间。
该回家了。
至于赵刚——
明天，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他。
——
与此同时。
城东，多多科技办公室。
钱多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鸿运物流二期项目，对方成本五万，钱多多报价三万五。下班科技现金流紧张，急需这个单子。"
他盯着那段文字，嘴角微微上扬。
成本五万。
现金流紧张。
这些信息，很有价值。
"有意思。"他喃喃自语，"陈默，你撑不了多久了。"
他打开微信，回复：
"继续观察。明天我要知道更多。"
放下手机，他走回办公桌，拿起一份文件。
鸿运物流二期项目。
三万五的价格，他已经报出去了。
但如果对方成本是五万，那他就还有压价的空间。
"三万。"他对自己说，"再降五千，把他彻底逼死。"
他笑了。
陈默，你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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