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城东，林家别墅。
林知夏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手里捏着那条银色的项链。
月亮形状的坠子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映着她的眼睛。
这是陈默送给她的。
江边的那个夜晚，他说——"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
她记得自己当时哭了。
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久没有人这样说过。
林家很大，资源很多，但也意味着很多东西不是她能选择的。
从小到大，她的路都被规划好了。读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将来嫁给什么人——每一件事，都有家族的考量。
她习惯了顺从。
习惯了在家族的框架里生活。
直到陈默出现。
一个敢准时下班、敢和老板硬刚、敢自己创业的年轻人。
一个不在乎她身份、只在乎她这个人的男人。
林知夏把项链放回首饰盒，站起身。
今天，她要参加家族的月度例会。
这是林家的传统，每个月的第一个周日，全家人聚在一起，讨论家族事务。
她并不期待。
因为她知道——
有些事，瞒不了太久。
——
下午三点。
林家的会议室。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有古典气息的房间，红木圆桌，墙上挂着山水画，角落里摆着古董花瓶。
林老爷子坐在主位，拄着紫檀木拐杖，眼神锐利。
林建国坐在他左手边，穿着深蓝色的定制西装，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脸上没有表情。
苏婉坐在右手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耳朵上戴着珍珠耳环，气质温婉。
林知夏坐在下首，安静地看着桌上的茶杯。
其他几个堂兄弟姐妹也到了，林晓坐在旁边，朝她使了个眼色。
会议开始了。
"先说一下林氏集团这个月的业绩。"林老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总体来说，还不错。林建国，你汇报一下。"
林建国站起来，打开面前的一份文件。
"本月集团营收同比增长百分之八，利润同比增长百分之五。投资部的几个项目进展顺利，预计下季度会有更好的回报。"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林知夏。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提一下。"
林知夏的心跳微微加速。
"知夏最近交了一个朋友。"林建国说，"一个叫陈默的年轻人，刚成立了公司，叫下班科技。"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知夏身上。
"知夏，"林老爷子开口了，"这事是真的吗？"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是真的。"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她停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模糊的说法，"我在工作中认识的朋友。"
"朋友？"林建国冷笑了一声，"我听到的可不是朋友。"
他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上，是陈默和林知夏在江边散步的场景。
那天晚上，陈默送她项链，两人在月光下并肩坐着。
角度有点远，但轮廓清晰。
"这叫朋友？"林建国的声音带着嘲讽，"知夏，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
林知夏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父亲居然会派人跟踪她。
"爸，你这是——"
"我这是保护你。"林建国打断她，"你是林家的继承人，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家族。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
他站起身，走到林知夏面前。
"陈默，二十六岁，城中村出身，父亲早逝，母亲是家庭主妇。三年前入职王德发的公司，做程序员，一个月八千块。"
"去年年底，他突然存了几百万到银行。来路不明。"
"现在，他开了一家叫下班科技的小公司，租了个破办公室，做物流调度系统。"
林建国的声音越来越冷。
"知夏，你觉得这种人，配得上你吗？"
林知夏盯着那张照片，双手握紧。
"爸，你不了解他。"
"我不需要了解他。"林建国说，"我只需要知道，他的出身、他的背景、他的经济状况——这些就够了。"
"林家的继承人，不可能和一个城中村的穷小子在一起。"
"他不是穷小子。"林知夏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有自己的公司，有技术，有能力——"
"那又怎样？"林建国打断她，"他那点本事，在商场上能走多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最大的客户是鸿运物流，周建国那边？那只是一个小客户，一年几十万的单子。"
"林氏集团一天的收入，比他一年都多。"
"知夏，你太天真了。"
林知夏站起身，看着父亲。
"我不是天真。我知道他现在还不够强，但他有能力，有野心，有原则。"
"他敢准时下班，敢和老板硬刚，敢自己创业。他不怕得罪人，不怕吃苦，不怕从头开始。"
"这种人，迟早会成功。"
"迟早？"林建国冷笑，"知夏，商场上没有'迟早'。要么现在就强，要么就一辈子弱。"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而且，他账户里的几百万，来路不明。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程序员，突然有了几百万？"
"这笔钱，你问过他来源吗？"
林知夏愣住了。
陈默的账户里有几百万，她知道。
但来源……
他说是投资赚的。
但具体是什么投资，他没说过。
"爸，你调查他？"她的声音有些冷。
"我是你父亲。"林建国说，"我有责任保护你。"
"保护？"林知夏笑了，"你这是控制。"
会议室里的气氛变得紧张。
林老爷子拄着拐杖，一直没有说话。
现在，他开口了。
"知夏。"
林知夏转过头，看着爷爷。
"我相信你自己的判断。"林老爷子说，"但我也有一个问题。"
"那个年轻人，你知道他账户里的钱从哪来吗？"
林知夏沉默了。
她知道，但她不能说。
那是陈默的秘密——系统。
"爷爷，我相信他。"她说，"钱的事，他有他的原因。"
"原因？"林老爷子的眼睛微微眯起，"什么原因，不能告诉别人？"
林知夏没有回答。
林老爷子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好。"他说，"我相信你的判断。"
"但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下个月，林氏集团的年度晚宴。"林老爷子说，"你带他来。"
"我想见见他。"
林知夏愣了一下。
年度晚宴？
那可是林家最重要的社交活动，来的都是商界的大佬。
如果陈默出现在那里……
"爷爷，他可能还没有准备好——"
"没准备好，就让他准备好。"林老爷子说，"如果他真的有野心，有能力，他应该不会害怕这种场合。"
"如果他能在我面前站得住脚，我不会反对你们。"
林知夏看着爷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老爷子的态度，好像在支持她。
但——
那个"站得住脚"，是什么意思？
是考验？
还是刁难？
"好。"她说，"我会带他来。"
——
会议继续。
其他议题提上桌面，但林知夏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低着头，盯着桌上的茶杯，脑子里回放着刚才的对话。
父亲调查了陈默。
爷爷想见他。
家族开始干预她的私生活。
这一切，让她感到窒息。
但她知道，这是林家的规矩。
作为继承人，她没有太多选择。
会议结束后，她走出会议室，来到花园。
春天的花园里，花开得很盛，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花香。
"知夏。"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看见林晓走过来。
"你还好吗？"林晓问。
"还好。"林知夏说，"比我预想的好。"
"老爷子站你这边了？"
"算是吧。"林知夏说，"他要我带陈默参加年度晚宴。"
"年度晚宴？"林晓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可是大场面。"
"我知道。"林知夏说，"但他必须面对。"
林晓看着她，笑了笑。
"你对那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是。"林知夏说，"我很认真。"
"那就加油。"林晓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谢谢。"
两人并肩站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风景。
林知夏的心里，有一丝不安。
父亲调查了陈默。
钱的事，会不会成为问题？
她想起陈默给她的解释——"投资赚的。"
但具体是什么投资，他从没说过。
她相信他，但她也希望——
他能对她说实话。
——
下午五点。
林知夏开车离开林家别墅，朝城东科技园驶去。
她要去见陈默。
虽然她不想打扰他工作，但她需要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
家族已经开始干预了。
他有权知道。
车子驶入科技园的停车场，她熄火，坐在车里，看着窗外。
阳光已经西斜，照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橙红色的光。
她拿出手机，给陈默发了条微信。
"有空吗？想见你。"
过了一会儿，陈默回复：
"在公司。你来吧。"
林知夏放下手机，推开车门，走进写字楼。
——
下午五点半。
下班科技办公室。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林知夏走进来。
她的表情有点凝重，和平时不太一样。
"怎么了？"他问。
"有件事想告诉你。"林知夏走到他面前，"今天家里开会了。"
"开会？"
"嗯。"林知夏点点头，"我爸知道了你的事。"
陈默愣了一下。
"我的事？"
"你和我。"林知夏说，"他派人调查你了。"
调查？
陈默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心里微微一动。
林建国调查他？
这并不意外。
林家是京城的大族，林知夏是继承人，她的男朋友，家族当然会关注。
"他知道什么？"他问。
"你的背景，你的公司，还有——"林知夏停了一下，"你账户里的钱。"
账户里的钱。
陈默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怎么说？"
"他觉得你的钱来路不明。"林知夏看着他，"陈默，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但我想问你——"
"那笔钱，真的是投资赚的吗？"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他没想到，林建国会调查他的财务状况。
更没想到，这件事会成为林知夏的担忧。
"知夏。"他说，"我告诉你的，是真的。"
"但具体是什么投资，我暂时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他停了一下，"这件事涉及到其他人。"
其他人。
林知夏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
她知道，他不是在撒谎。
但他也没有说实话。
"陈默。"她说，"我不是要逼你说出所有的事。但——"
"我需要知道，这笔钱有没有问题。"
"如果有，我需要提前准备。"
陈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知夏，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每一分钱，都是合法的。"
"至于具体来源——"
他停了一下。
"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
林知夏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还有一件事。"她说，"我爷爷想见你。"
"见我？"
"对。"林知夏转过身，"下个月的年度晚宴，他要我带你去。"
年度晚宴？
陈默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场合？
"林氏集团的年度晚宴。"林知夏说，"来的都是商界的大佬。爷爷想见你，也想看看你在那种场合的表现。"
"这可能是考验，也可能是——"
她停了一下。
"机会。"
陈默看着她，笑了。
"考验？机会？"
"都行。"他说，"我会去。"
林知夏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不紧张？"
"紧张什么？"陈默说，"我迟早要面对更大的场面。林家的晚宴，只是开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很坚定。
林知夏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好。"她说，"那就准备好了。"
——
两人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
夕阳的余晖洒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片橙红色的光。
"对了。"林知夏忽然想起什么，"还有一件事。"
"什么？"
"钱多多。"她说，"我听说他在调查你的财务状况。"
钱多多？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调查我？"
"对。"林知夏说，"他好像查到了你账户里有几百万，觉得来路不明，想用这个攻击你。"
陈默盯着窗外，没有说话。
钱多多。
又是他。
上次在通达物流那边，他的阴谋失败了。
现在，他又想用这种方式来攻击？
"他知道什么？"陈默问。
"只知道你有几百万存款。"林知夏说，"但他不知道具体来源。"
"如果他真的想搞事，他会想办法查更多的细节。"
陈默点了点头。
钱多多的手段，他早就有心理准备。
但没想到，他会在钱的问题上做文章。
"不用担心。"他说，"我的钱，每一分都是合法的。他想查，就让他查。"
"但——"林知夏看着他，"他可能会造谣。"
"造谣？"陈默笑了笑，"让他造。"
"上次孙美美造谣，结果呢？舆论反转，下班科技的知名度反而上升了。"
"这次也一样。他想用谣言来攻击我，我就用证据来反击。"
他看着林知夏，眼神认真。
"知夏，商场上，阴谋诡计是挡不住真正的实力的。"
"我的产品比他好，技术比他强，服务比他到位。"
"他再怎么搞事，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林知夏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被困难吓倒。
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
"好。"她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告诉我。"
"谢谢。"
——
晚上七点。
林知夏离开下班科技，开车回家。
陈默站在窗边，看着她的车消失在夜色中。
他转身，看向办公室。
周子瑜还在敲代码，李明和王婷在讨论项目，赵刚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假装在工作。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陈默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钱多多在调查他。
林家也在调查他。
两个方向的压力，同时涌来。
他拿起手机，打开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今日面临多重压力，保持冷静，未做出过激行为。】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22点】
【特别提示：压力是成长的动力。祝宿主继续前行！】
陈默看着那段文字，笑了笑。
压力？
他早就习惯了。
从连续加班三十天晕倒在工位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
人生不会一直顺利。
但正因为不顺利，才有逆袭的可能。
他收起手机，走向自己的工位。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钱多多想用钱的问题攻击他？
那就让他来。
他有系统，有技术，有团队，有林知夏。
还有什么好怕的？
——
与此同时。
城东，林家别墅。
林建国坐在书房里，面前放着一份文件。
文件上，是陈默的详细背景调查报告。
"账户里的几百万，来路不明。"他喃喃自语，"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陈默账户里的钱，具体是从哪来的。"
"好的，林总。"
林建国挂断电话，靠在椅背上。
陈默。
一个城中村出身的程序员，突然有了几百万。
不管钱的来源是什么，这个人都不简单。
而林知夏，是他的女儿，是林家的继承人。
他不能让她和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在一起。
"知夏……"他喃喃自语，"你太天真了。"
"这个男人，配不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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