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
公司大会议室的门紧闭着，里面传来王德发的咆哮声。
"什么叫员工投诉？什么投诉？我他妈的公司经营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敢投诉！"
陈默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表情平静。
旁边站着张律师，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在走廊的灯光下反射着冷光。
"准备好了？"张律师问。
陈默点点头。
"那就进去吧。"
张律师伸手，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
会议室里一片混乱。
王德发坐在主位，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而颤抖，地中海发型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刘建国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正试图解释什么。
李梅坐在角落，浓妆艳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安。
"王总，这个投诉——"
"什么投诉！"王德发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水溅出来，"他妈的，我就不信了，一个被开除的程序员，能翻出什么浪！"
"王总。"刘建国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打听过了，那个陈默好像找了律师，可能要走劳动仲裁——"
"劳动仲裁？"王德发冷笑一声，"他爱仲裁就仲裁！拖个一年半载，我倒要看看他有几个钱跟老子耗！"
"可是——"
"可是什么！"王德发瞪着刘建国，"刘建国，你他妈的是不是也被吓住了？一个程序员而已，没背景没资源，他能怎么样？"
刘建国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陈默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王德发愣了一下，然后脸色沉了下来。
"你？"他瞪着陈默，"你怎么进来的？保安！保安呢！"
陈默没理会他的咆哮，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把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上。
"王总。"他说，"我来跟你谈谈。"
"谈？"王德发站起来，啤酒肚顶着桌沿，"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你已经被开除了！给我滚出去！"
"王总。"张律师走上前，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陈默的代理律师，张毅。"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王德发。
王德发没接，只是盯着那张名片，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律师？"他冷笑一声，"你请律师干什么？要告公司？"
"不是告公司。"陈默开口了，"是举报公司。"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王德发的表情僵了一下。
"举报？"他的声音压低了，"举报什么？"
陈默伸手，打开牛皮纸文件袋，拿出一叠文件。
"王总，这是公司近三年的财务记录。"他说，"里面有很详细的数据，关于公司如何挪用员工的社保和公积金资金。"
王德发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建国和李梅也愣住了。
"你——你哪来的这些东西？"王德发的声音开始发抖。
"这不重要。"陈默说，"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真的。"
他把文件摊开，推到王德发面前。
"王总，我可以现在就去劳动监察部门举报。挪用员工社保资金，最低罚款是挪用金额的一到三倍。按照你们挪用的数额，保守估计——"
他顿了顿，看着王德发的眼睛。
"至少要补缴加罚款上千万。"
王德发的脸瞬间煞白。
上千万？
他一个做软件外包的小公司，利润本来就不高，哪来上千万？
"你——你这是污蔑！"王德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脸上的肥肉颤抖着，"你他妈的伪造证据！我要告你！"
"伪造？"陈默笑了笑，"王总，这些文件上面都有公章和财务签字，伪造不了的。"
他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举起来。
"比如这张，去年六月，公司从社保账户划走了两百三十万，用来填补项目的资金缺口。签字的人——"
他把文件转过来，展示给所有人看。
"是李总监。"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梅。
李梅的脸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我——"她结结巴巴，"我只是执行公司的决定——"
"执行决定？"陈默看着她，"李总监，挪用社保资金是刑事犯罪，你作为人事总监，难道不知道吗？"
李梅的脸色更加苍白。
"王总——"她看向王德发，眼神里带着求救的意思。
王德发的脸色也很难看。
他盯着陈默，眼神阴鸷，像一条被逼到墙角的毒蛇。
"你想要什么？"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很简单。"陈默说，"第一，撤销开除决定，公开道歉。第二，按照劳动法，支付我经济补偿金。第三——"
他看了一眼李梅。
"李总监作为人事总监，在处理我的离职问题上严重失职，并且涉嫌挪用社保资金。我要求公司对她进行调查处理。"
李梅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你——你凭什么——"
"凭证据。"陈默说，"李总监，你在那份财务文件上签过字，这个你是赖不掉的。"
李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王德发盯着陈默，眼神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如果我不同意呢？"他问。
陈默笑了。
"那就没办法了。"他说，"我会带着这些证据，去劳动监察部门、社保局、税务局——所有该去的地方，我都会去。"
他顿了顿。
"王总，我只是一个程序员，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资源。但我有的是时间和这些证据耗。"
他看着王德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就算拖个一年半载，我也能拖。但你——"
他笑了笑。
"你的公司，拖得起吗？"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王德发的脸色从阴沉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惨白。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刘建国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李梅已经彻底瘫了，脸上的浓妆都被冷汗冲花了。
"王总。"张律师适时开口，"我建议您认真考虑一下陈先生的条件。这不仅仅是一个劳动纠纷的问题，如果闹大，对公司的声誉和经营都会有很大的影响。"
王德发没说话，只是盯着桌上的那些文件，眼神复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终于，王德发动了。
他拿起文件袋里的文件，一张一张地翻看，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文件是真的。
他心里很清楚。
因为每一笔挪用，都是他亲自授意的。
但他没想到，这些东西会落到陈默手里。
这个该死的程序员——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眼神里满是阴狠。
但陈默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毫不躲闪。
那眼神，像是在说：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你呢？
王德发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了。
"好。"他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答应你的条件。"
陈默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但——"王德发的话锋一转，"李梅的事情，公司会内部处理。你无权干涉。"
"可以。"陈默说，"但我要看到处理结果。"
王德发没说话，只是冷哼了一声。
"那李梅——"刘建国小心翼翼地开口，"王总，李总监她——"
"从现在起，停职接受调查。"王德发说，声音阴沉，"如果查实有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李梅的脸色彻底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王总。"陈默开口了，"关于公开道歉的事——"
"你要怎么道歉？"王德发瞪着他，"要我给你鞠躬？"
"不用那么夸张。"陈默说，"在公司内部群里发一条公告，说明开除决定撤销，承认处理不当，就可以了。"
王德发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
"还有经济补偿金。"陈默说，"按照劳动法，工作两年，应该支付两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
"多少？"
"两万四。"
王德发冷哼一声："行，财务会打给你。"
"谢谢王总。"陈默说，"那今天下午，我会来办离职手续——自愿离职。"
王德发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陈默不是要留下来，而是要体面地离开。
这也好。
反正他也不想看到这个程序员继续留在公司。
"可以。"王德发说，"李梅——哦，她现在停职了。你找刘总办手续。"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变，但没敢说什么。
"那就这样。"陈默收起桌上的文件，"王总，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对外说。但前提是，公司要处理好李总监的问题，以及——"
他看了一眼王德发。
"不要想着报复我。"
王德发的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你放心。"他说，"王德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说话算话。"
陈默点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王德发叫住他。
陈默转过头。
王德发盯着他，眼神复杂。
"你这些东西，从哪来的？"
陈默看着他，笑了笑。
"王总，这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这些证据是真的。"
说完，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张律师跟在后面，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众人，嘴角微微上扬。
——
走出会议室，陈默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的对峙，他表面平静，其实心里紧张得要命。
他只是一个普通程序员，从来没有和老板正面硬刚过。如果不是有系统给的法律知识，还有那些证据，他根本不敢这么做。
但现在，他赢了。
陈默看着走廊尽头洒进来的阳光，嘴角微微上扬。
"干得不错。"张律师站在他旁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欣赏，"你比我预想的还要冷静。"
"谢谢。"陈默说，"也谢谢你，张律师。"
"不用谢我。"张律师笑了笑，"林小姐已经付过律师费了。你只需要——"
"请她吃顿饭。"陈默接过话，"我知道。"
张律师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
"如果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陈默接过名片，郑重地收好。
"一定。"
张律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知夏。
她又一次帮了他。
从律师到证据，她几乎把所有他能用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她到底是谁？
一个普通的HR，怎么会有这些资源和能力？
陈默想不明白。
但他知道，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
一个很大的人情。
——
中午，公司内部群里跳出一条公告。
【关于撤销对陈默的开除决定的通知】
【经公司核实，此前对员工陈默的开除决定存在处理不当的情况。现决定撤销该决定，陈默可自愿办理离职手续，公司将按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特此通知。】
这条公告一出，整个公司都炸了。
技术部的同事们面面相觑，有人震惊，有人佩服，有人幸灾乐祸。
"陈默真的翻盘了？"
"卧槽，牛逼啊！"
"王总居然道歉了？他什么时候服过软？"
"听说陈默手里有公司的把柄……"
"什么把柄？"
"不知道，反正很厉害的样子……"
秦寿坐在工位上，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本来以为陈默这次肯定完蛋了，没想到——
这家伙居然能逼得王德发服软？
怎么可能？
"秦寿。"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秦寿抬头，看见刘建国站在他面前，脸色阴沉。
"刘总？"
"陈默办离职手续的事，你去处理一下。"刘建国说，声音压得很低，"记得，按规定来，别再出什么岔子。"
秦寿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知道了，刘总。"
刘建国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眼神阴沉。
陈默……
这个该死的程序员，居然能拿到那些证据。
刘建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他知道一件事——
王德发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
下午三点。
陈默办完离职手续，走出公司大门。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呼吸了一口下午的空气，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由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王德发的员工，不再是刘建国的下属，不再是那个被压榨到差点猝死的程序员了。
他有了钱，有了技能，还有了——
他想起了林知夏。
"该请她吃顿饭了。"他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
拿出来一看，是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成功反击职场打压，完成任务目标。】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500,000元】
【技能点：+2】
【技能点累计：3点】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第一阶段目标——摆脱被压榨状态。后续目标：建立自己的事业。】
陈默盯着那个数字，愣了一下。
五十万？
这是目前为止最多的一次奖励。
看来系统认为，这次的反击非常重要。
他又看了一眼技能点。
三个技能点。
可以用来提升更多的能力。
陈默想了想，暂时没有急着使用。
反正技能点又不会过期。
他把手机收起来，准备离开。
"陈默！"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默转过头，看见陆远从公司大门跑出来，一脸兴奋。
"兄弟！牛逼啊！"陆远跑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说了！你把王德发整得服服帖帖的！太他妈爽了！"
陈默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个屁！"陆远说，"你知道现在公司里都在传什么吗？说你有王德发的把柄，所以他不敢动你！"
陈默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对了。"陆远凑近一步，压低声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陈默说，"然后看看有什么机会。"
"创业怎么样？"陆远眼睛一亮，"我之前跟你说过，我认识几个投资人——"
"再说吧。"陈默打断他，"我现在需要消化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也对。"陆远点了点头，"那你先休息，有空再聊。我还在上班，先回去了。"
"好。"
陆远转身跑回公司，走了几步又回头喊道：
"兄弟，记得请我喝酒！"
陈默笑着挥了挥手。
——
傍晚。
陈默站在江边，看着夕阳沉入地平线。
江风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丝自由的味道。
手机震动了。
拿出来一看，是林知夏发来的微信。
"听说你赢了？"
陈默笑了笑，回复：
"多亏了你。"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回复：
"我只是提供了证据，你自己才是关键。"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回复：
"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
林知夏很快就回复了：
"今晚就有空。"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地点你定。"
过了一会儿，林知夏发来一个地址。
是一家普通的川菜馆，离公司不远。
陈默回复：
"七点见。"
他收起手机，转身离开江边。
今晚，该好好感谢一下林知夏了。
至于明天——
明天再想。
——
七点整。
陈默走进川菜馆，环顾四周，看见林知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职业装，而是休闲的卫衣和牛仔裤，长发披散下来，看起来比平时更年轻一些。
"来了？"林知夏抬头，笑着说。
"嗯。"陈默坐到她对面，"等很久了？"
"刚到。"林知夏说，"菜我点了，你看看还要加什么。"
陈默拿过菜单，扫了一眼，又点了几个菜。
"够了。"林知夏说，"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
"慢慢吃。"陈默说，"反正今天我请客。"
林知夏笑了笑，没说话。
菜很快上来了，两人边吃边聊。
"你怎么想到帮我？"陈默问。
林知夏吃了一口菜，然后放下筷子，看着他。
"因为我觉得你值得帮。"她说。
"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林知夏说，"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知夏没马上回答，而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你敢硬刚王德发。"她说，"你敢准时下班。你敢在一周内完成三个月的工作量。"
她顿了顿。
"你有能力，有骨气，还有——"
她笑了笑。
"有运气。"
陈默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林知夏，到底是什么来头？
一个刚入职的HR，能拿到公司的财务证据？能联系到专业的律师？
这太不正常了。
但陈默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问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谢谢你。"他说，"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为什么帮我，我都谢谢你。"
林知夏的笑容更深了。
"不用谢。"她说，"我们算是朋友了，对吧？"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
"对。朋友。"
林知夏笑了起来，那笑容很干净，像阳光一样。
"那就好。"她说，"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陈默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心里，他已经在想——
这个林知夏，绝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
晚上九点。
两人吃完饭，走出川菜馆。
夜风有点凉，林知夏拢了拢卫衣的领口。
"我送你回去？"陈默问。
"不用。"林知夏摇摇头，"我打车。"
"好。"
陈默站在路边，看着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知夏上车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默。"
"嗯？"
"你有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还没想好。"他说，"先休息几天，再看看。"
林知夏点点头，笑了笑。
"我觉得，你会做出来的。"她说，"你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说完，她坐进车里，关上门。
出租车开走了，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林知夏……
她到底是怎样的人？
为什么她对自己这么有信心？
陈默摇了摇头，转身走向地铁站。
今晚的事情太多了，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回到出租屋，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的事情，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回放。
早上冲进会议室，拿出证据，逼王德发服软。
下午办离职手续，彻底告别那个压榨他两年多的公司。
晚上和林知夏吃饭，聊天，感觉——
很不错。
陈默笑了笑，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他有了钱，有了技能，还有了朋友。
接下来，该想想怎么建立自己的事业了。
但那都是明天的事。
今晚，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陈默翻了个身，很快睡着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陈默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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