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职后的第一天。
陈默醒来的时候，阳光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线。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缝。
八年了。
这道裂缝从他搬进来的那天就存在，像一条蜿蜒的蛇，从墙角一直爬到灯座旁边。他看了八年，却从来没有修过。
不是不想修，是没时间。
每天早出晚归，加班到深夜，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有心思管什么裂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用再打卡，不用再看刘建国的脸色，不用再忍受王德发的压榨。
他自由了。
陈默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
他居然睡到了下午四点。
"好久没睡这么久了吧。"他自言自语道。
上一次睡到自然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记不清了。
陈默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听见脊椎发出几声脆响。
舒服。
他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城中村的午后，阳光有些刺眼。对面楼顶上，一只野猫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街上传来小贩的吆喝声，还有电动车按喇叭的声音。
这就是生活。
陈默深呼吸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向电脑桌。
桌上还放着他昨晚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离职证明、经济补偿金的转账记录、还有一张林知夏给他的名片。
他拿起那张名片，看了几秒。
林知夏。
京城林氏集团人力资源部。
名字很简单，没有多余的信息。但陈默总觉得，这个林知夏不简单。
一个刚入职的HR，能接触到公司的财务数据？能在第一时间联系到专业律师？
这不正常。
但陈默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问得太清楚反而不好。
"以后再说吧。"他把名片收进抽屉，然后坐下来，打开了电脑。
屏幕亮起，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
他盯着屏幕，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做什么。
——
钱有了。
技能有了。
接下来呢？
陈默打开系统界面，查看自己的属性面板。
【宿主：陈默】
【年龄：26岁】
【技能点：3】
【技能列表：】
【1.编程能力：B+（可提升至A，消耗2点）】
【2.商业嗅觉：C（可提升至C+，消耗1点）】
【3.社交能力：C（可提升至C+，消耗1点）】
【4.学习能力：B（可提升至B+，消耗1点）】
【5.法律知识：已激活】
陈默盯着那个面板，陷入了思考。
三个技能点。
他可以用来提升编程能力，把B+升到A。但那需要消耗两点技能点，剩下一点点别的。
或者，他可以把商业嗅觉、社交能力、学习能力各升一级。
哪个更有价值？
陈默想了想，做出了决定。
编程能力。
这是他的核心竞争力。如果把编程能力提升到A级，他的技术实力将达到行业顶尖水平。
至于商业嗅觉和社交能力——
他可以慢慢学。
【确认消耗2技能点，将编程能力从B+提升至A？】
陈默点了"确认"。
然后，他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就像一扇更深的门，缓缓推开，露出里面隐藏的世界。
代码之间的关系，系统的架构，算法的优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看到代码的本质，能看到最优解，能看到——
怎么说呢，就像一个围棋高手，忽然拥有了全局视野，不再需要一步一步地计算，一眼就能看到整盘棋的走向。
陈默深呼吸，稳住心神。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他盯着屏幕，开始敲击键盘。
——
陈默打开一个新的文档，开始规划自己的未来。
第一步：建立自己的事业。
他不想再给别人打工了。两年的压榨，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他要创业。
但创业需要方向。
做什么？
软件外包？不行，门槛太低，竞争太激烈，利润太薄。
SaaS产品？可以考虑，但需要找好切入点。
独立开发？他的技术够用，但一个人做太慢。
陈默盯着屏幕，脑子飞快地转着。
他想起陆远说过的话——"我认识几个投资人，专门投技术团队。你要是想创业，我可以帮你牵线。"
陆远。
这个销售部的同事，素不相识却主动帮他，还愿意介绍投资人。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陈默摇了摇头，把这个问题暂时放一边。
不管陆远是什么来头，他都是盟友。
这是可以确定的事情。
陈默继续敲击键盘，把自己的想法整理成文字。
【方向一：独立开发】
优势：技术实力强，可以快速出产品
劣势：一个人太慢，需要时间和精力
【方向二：组建团队】
优势：效率更高，可以分工协作
劣势：需要找靠谱的人，需要资金
【方向三：找投资】
优势：有资金支持，可以快速扩张
劣势：会稀释股权，需要向投资人交代
陈默盯着屏幕，陷入沉思。
他现在有一百九十万现金，足够支撑一个小团队的运营。但问题是，他需要找对人。
程序员他可以找，但他认识的人不多，靠谱的更少。
销售？他可以找陆远。
设计？苏晚晴可以做UI。
运营？这个他不熟，需要慢慢找。
陈默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创业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但他不着急。
他还有时间。
——
傍晚，六点半。
陈默合上电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一眼窗外，夕阳已经沉入地平线，天空变成深蓝色，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该出去透透气了。
他换了一身运动装——T恤、短裤、跑鞋，然后拿起钥匙，走出门。
城中村的街道上，人流逐渐多了起来。下班的人，买菜的大妈，放学的小孩，还有骑着电动车送外卖的小哥。
陈默穿过这些人群，走向村口的健身房。
这家健身房是他半年前办的卡，但因为加班太狠，几乎没来过。
现在，他终于有时间了。
——
健身房在城中村外面的一栋商业楼里，三层，器械齐全，人不算多。
陈默刷卡进门，前台的小哥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
"陈哥？好久没来了。"
"嗯，之前太忙。"陈默笑了笑，"以后会常来。"
"那敢情好。"小哥点点头，"需要什么帮忙的随时说。"
"谢了。"
陈默走进健身区，环顾四周。
跑步机、哑铃、杠铃、力量器械——他都想练。
但他今天先从最基础的开始。
跑步机。
他站上去，设置好速度，开始慢跑。
身体逐渐热起来，汗水开始往外冒。他的脑子里，那些关于创业的想法，随着脚步的节奏，慢慢沉淀下来。
不着急。
他有时间。
他有钱。
他有技能。
他有朋友。
接下来，就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
跑了半个小时，陈默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
他走向力量区，准备做几组器械。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远。
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正在做卧推。
陈默走过去，喊了一声：
"陆远？"
陆远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见陈默，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陈默？你怎么在这？"
"来健身。"陈默笑了笑，"你呢？"
"我也来健身啊。"陆远放下杠铃，坐起身，擦了擦汗，"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这缘分，绝了！"
陈默看了看陆远那一身肌肉，有些惊讶。
"你练得挺久了吧？"
"三四年了。"陆远咧嘴一笑，"工作压力大，不发泄一下受不了。你呢？什么时候开始练的？"
"办了卡，但没怎么来过。"陈默苦笑，"之前太忙。"
"是啊，加班狗哪有时间健身。"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现在自由了，可以好好练了。来，我教你几招。"
陈默点点头，跟着陆远走向力量区。
——
两人一边练，一边聊。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陆远问，一边调整器械的重量。
"准备创业。"陈默说，"不过还在规划阶段。"
"创业？"陆远的眼睛一亮，"什么方向？"
"软件。"陈默说，"具体还没想好，可能是独立开发，也可能是组建团队。"
"组建团队好。"陆远说，"一个人太慢了。你需要帮手，我可以帮你找。"
"你认识技术圈的人？"
"技术圈的人认识不多，但投资圈的人认识几个。"陆远笑了笑，"你要是想找投资，我可以帮你牵线。"
陈默看着陆远，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销售部的同事，怎么会有投资圈的资源？
但他没有追问。
"谢谢。"他说，"等我规划好了，一定找你。"
"客气什么。"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是兄弟，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陆远。
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意思了。
——
练了一个小时，两人停下来，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喝水。
"对了。"陆远忽然想起什么，"你知道王德发那家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
陈默摇摇头。
"听说李梅被带走调查了。"陆远压低声音，"涉嫌挪用资金，可能要坐牢。"
陈默的表情没有变化。
意料之中。
"刘建国呢？"
"还在公司，但听说王德发对他很不满意。"陆远说，"这次的事情，刘建国也有责任。"
陈默点了点头，没说话。
刘建国。
那个曾经压榨他、针对他的技术总监。
现在，他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
"你记仇吗？"陆远忽然问。
陈默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记仇。"他说，"但我不会主动找他们麻烦。他们不值得我浪费时间。"
陆远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说得对。"他说，"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陈默点点头，站起身。
"再练一组？"
"走！"
——
晚上十点。
陈默走出健身房，浑身是汗，但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
运动是最好的减压方式，这话一点没错。
他沿着街道往回走，脑子里还在想着创业的事情。
组建团队。
这是他目前的优先选项。
但问题是，找谁？
技术，他可以自己做一部分，但需要帮手。
设计，苏晚晴可以帮忙。
销售，陆远可以帮忙。
运营，这个需要找专业的人。
还有资金——
他有一百九十万，足够支撑一个小团队半年到一年的运营。如果能在半年内出产品，一年内有收入，就可以坚持下去。
陈默深呼吸，把空气中的汗水味和夜市的烟火味一起吸入肺里。
一步一步来。
不着急。
——
回到出租屋，陈默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动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系统界面。
【检测到宿主今日保持良好作息，未进行加班活动。】
【系统判定：符合准时下班原则。】
【今日奖励已发放：】
【现金奖励：100,000元】
【技能点：+1】
【技能点累计：2点】
陈默盯着那行字，愣了一下。
他没有上班，系统也发放奖励？
他继续看下去。
【系统提示：宿主已连续5天保持准时下班记录（或等效行为）。】
【再坚持2天，将获得连续准时下班奖励。】
陈默的嘴角微微上扬。
连续准时下班奖励？
有意思。
他关掉系统界面，打开银行APP，确认十万块到账。
然后他给母亲发了一条微信：
"妈，最近身体怎么样？我这边挺好的，换了个工作，正在自己做事。"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一下。
"儿啊，妈身体挺好的。你自己做事？做什么呀？别太辛苦，记得按时吃饭。"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知道了，妈。不辛苦，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继续规划。
还有两天，就能拿到连续准时下班7天的特殊奖励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
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困意很快涌上来，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梦里，他看见了一扇门。
门后是光，是未来，是他即将踏入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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