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个月，谢砚辞几乎没出过实验室。
他把自己之前做的那些研究，全部整理了一遍。
电池的，光刻机的，还有那些没来得及做成成果的。
李承鄞帮他写报告。
苏清鸢帮他跑手续。
陈默偶尔过来，送点吃的喝的。
一个月后，一份厚厚的报告，放在了张老的桌上。
题目：《基于新型材料的多项关键技术突破及应用前景》
张老看完，沉默了十分钟。
然后他拿起电话。
“给我接中央。”
一周后，批复下来了。
张老拿着那份批复，走进实验室。
“小谢。”
谢砚辞抬起头。
张老把批复放在他面前。
谢砚辞低头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
“此成果可加国运值2.7点。”
他愣住了。
2.7点。
比电池和光刻机加起来还多。
张老看着他。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砚辞摇头。
张老指着那两块碎片。
“试试。”
谢砚辞拿起那两块碎片，攥在手心里。
闭上眼。
红光出现。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见”那些红光，要费很大的力气，把注意力集中在某一个点上，才能勉强看清楚。
现在，那些红光像潮水一样涌进他的脑子。
太多了。
太快了。
他来不及处理，脑子像要被撑爆。
他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
李承鄞走过来。
“怎么了？”
谢砚辞按着太阳穴，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眼前发黑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太多了……信息太多了……”
他等了几秒，等那股胀痛感过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闭上眼。
这一次，他试着控制那些信息的流速。
不让它们一起涌进来。
让它们一点一点地进来。
第一层，展开。
第二层，展开。
第三层，展开。
第四层——
他“看见”了。
那些结构里，藏着东西。
不是材料本身，是——信息。
一行一行的信息，像代码，像公式，像设计图。
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行都在微微发光。
他试着读第一行。
读懂了。
但第二行，太复杂了，读不懂。
他睁开眼，看着手里的碎片。
李承鄞看着他。
“看见了什么？”
谢砚辞想了想。
“有东西。”他说，“很深。我只能看懂第一层。下面还有好几层，读不懂。”
李承鄞愣了一下。
“读不懂？”
谢砚辞点头。
“现在的我，还读不懂。”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那里有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李承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就慢慢读。”
谢砚辞看着那两块碎片。
它们贴在一起，微微发着光。
比以前亮了。
但还不够。
还需要更多。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天已经黑了。
园区的灯亮着，昏黄的光洒在地上。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张老。”
“嗯？”
“这2.7点国运值，我用了之后，还能涨吗？”
张老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谢砚辞转过身，看着他。
“如果我再做出成果，国运值还会涨。我再解析，能力还会变强。强到能读懂那些信息为止。”
他看着那两块碎片。
“那些信息里，也许藏着能改变很多东西的东西。”
张老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那你就继续做，你现在做的每一个项目，都在为国运值加分。做得越多，涨得越快。”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缺什么，跟我说。”
门关上。
谢砚辞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他要做的事，才刚刚开始。
门又开了。
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饭盒。
“还不睡？”
她看见谢砚辞的表情，愣了一下。
“怎么了？”
谢砚辞看着她。
“我看见了。”
苏清鸢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见什么？”
谢砚辞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碎片里，有东西。很深。我只能看懂一点点。但我知道那里有。”
他顿了顿。
“如果我能看懂全部，也许能做出一些……很厉害的东西。”
苏清鸢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了一句。
“那需要多久？”
谢砚辞摇头。
“不知道。”
他看着窗外。
“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更久。”
“那得送多少顿饭啊？”
她演技浮夸地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把饭盒打开，推到他面前。
“先吃这顿吧。”
谢砚辞低头看。
里面是饺子。
他夹起一个，放进嘴里。
还是热的。
他吃着饺子，想着那些碎片，想着那个2.7点国运值，想着那些还没读懂的信息。
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实验室里待很久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天。
不过没关系。
他可以奉献一生，把成果留给后辈继承，人类就是这样一代一代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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