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一天一夜。
他不吃不喝，也不睡，就坐在那儿，盯着那堆公式。
他一遍一遍地想，到底错在哪儿。
明明逻辑通，明明推导严，为什么不对？
他想不通。
越想越钻牛角尖。
怎么会错？
明明逻辑是通的。
明明推导是严密的。
为什么错了？
他一遍一遍检查自己的推导过程。每一步都看了三遍，没有问题。
但结果就是不对。
他把那三页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然后又捡起来，展开，再看一遍。
还是对。
但实际数据，就是不对。
他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苏清鸢来敲门，他没开。
李承鄞来敲门，他也没开。
陈默来敲门，他还是没开。
他就坐在那儿，盯着那些公式，一遍一遍地想。
想了一夜，没想通。
第二天早上，他终于开了门。
苏清鸢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饭盒。
她看着他，没说话。
谢砚辞接过饭盒，打开，开始吃。
吃了几口，他放下筷子。
“我错了。”
苏清鸢看着他。
“我知道。”
谢砚辞抬起头。
“你知道？”
苏清鸢点头。
“老韩说的。他说那个方向不对，但你那么肯定，他就跟着跑了。小赵也是。李院士也是。”
她顿了顿。
“大家都跟着你跑了。”
谢砚辞低下头。
一周。
七个人。
全白干了。
他把饭盒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是我的错。”
苏清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是。”
谢砚辞愣了一下，看着她。
她没安慰他。
她说“是”。
苏清鸢看着窗外。
“但你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跟着你跑吗？”
谢砚辞摇头。
“因为他们信你。”苏清鸢说，“你以前指的方向，都是对的。电池，光刻机，碎片，每一次都对。所以这次，虽然他们觉得可能不对，但还是跟着跑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
“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团队的代价。”
谢砚辞听着，没说话。
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肩上扛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七个人的信任。
这份信任，比那些公式更重。
苏清鸢继续说。
“但你现在知道了，你也会错。以后，再指方向的时候，就会多想一步。”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大家都在等你。”
谢砚辞跟着她，走进会议室。
七个人都在。
李承鄞，老韩，小赵，赵远，陈默，苏清鸢。
他们看着他，谁都没说话。
谢砚辞站在那儿，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对不起。”
李承鄞摆了摆手。
“别说这个。谁没走过弯路？”
老韩点头。
“模拟跑了三天，不差这一周。”
小赵也点头。
“材料那边，也不算白试。至少排除了一种可能。”
赵远笑了笑。
“我刚回来，还没开始干活呢。”
陈默靠在墙边，双手抱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谢砚辞看着他们，喉咙有点紧。
他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我们从那个空位重新开始。”
李承鄞点头。
“好。”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笔。
接下来，从那个空位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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