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辞拿着那张草图，冲进小赵的实验室。
小赵正在摆弄一堆瓶瓶罐罐，听见门响，抬起头。
“谢工？”
谢砚辞把草图铺在他面前。
“你看这个。”
小赵低头看。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盯着那张图，一动不动。
谢砚辞等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小赵抬起头。
“这是……分层结构？”
谢砚辞点头。
“外层陶瓷，内层树脂。中间用梯度过渡。”
小赵又低下头，盯着那张图。
这次他看得很慢，从最外层看到最内层，每一层都看很久。
看完，他抬起头，眼睛比刚才亮了一点。
“这个思路……我没见过。”
他指着那层过渡层。
“这儿，你说梯度过渡，比例从陶瓷渐变到树脂？”
谢砚辞点头。
“对。这样热应力能缓解，不容易裂。”
小赵沉默了好几秒，仿佛时间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终于，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迈着坚定而沉稳的步伐走向操作台。
站定后，他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精致的陶瓷样品，紧接着又从旁边拿起另一块同样精美的树脂样品，并将它们并排摆放在一起。
他静静地凝视着这两块看似毫无关联的材料，目光久久没有移开，似乎想要透过表面看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地转过头去，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轻声说道：“谢工啊，我觉得您提出的这个想法，说不定还真有实现的可能性呢！”
然而，话音刚落，他便皱起眉头继续分析道：“不过嘛，陶瓷和树脂之间的热膨胀系数相差实在太大了，如果我们直接把它们进行复合处理，那结果必然会导致开裂现象的发生。所以说……”
说到这里时，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接着补充道：“但是您刚才提到的那个梯度过渡的设想，也许正是能够攻克这个难题的关键所在啊！”
谢砚辞看着他。
“你试试？”
小赵愣了一下。
“我？”
“你。”谢砚辞说，“材料你熟。你来试。”
小赵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客气的笑，是另一种笑。
“好。”
他没想到谢砚辞会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
毕竟这个项目是谢砚辞主导的，理论上他自己也可以试。
他转过身。
然后，他走到书桌前，轻轻地拉开了抽屉。
随着“嘎吱”一声轻响，抽屉被打开了。
谢砚辞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紧随其后。
她看到他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大堆文件；
接着，他又找出了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几支笔。
那本笔记本看起来已经使用过很多次，封面微微泛黄，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配方参数，显然是他这几个月辛勤努力的结晶。
小赵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东西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又急匆匆地跑去寻找其他需要用到的材料。
谢砚辞看着他的背影。
干活确实快。
他走出小赵的实验室，看见苏清鸢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饭盒，朝他点了点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