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建国被带出房间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与谢砚辞相遇。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他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男子。
而与此同时，谢砚辞似乎也感受到了张建国的注视，同样将视线投向对方。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彼此，谁都没有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氛围。
几秒钟过去了，张建国的眼神始终未曾离开过谢砚辞。
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眶微微泛红，显然刚刚哭过；
脸颊上还残留着尚未干透的泪水痕迹，顺着苍白如纸的面庞缓缓流淌而下。
此刻的张建国宛如失去灵魂般伫立原地，身体完全僵住动弹不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们二人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他开口了。
“你刚才，用手机看见了什么？”
声音很哑。
谢砚辞没说话。
张建国看着他。
“你看见我女儿的照片了？”
谢砚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张建国低下头。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最后一根支撑他的东西也断了。
过了几秒，他又抬起头。
“我是被逼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女儿才十二岁。”
谢砚辞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那里有绝望，有愧疚，有恐惧，还有别的什么——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等他说“我理解”？
还是等他说“你活该”？
他不知道。
他只是沉默着。
特勤押着张建国往前走。
走了几步，张建国突然回过头。
“你也有在乎的人吧？”
谢砚辞愣了一下。
张建国看着他。
“如果有天，他们用你在乎的人威胁你，你会怎么做？”
谢砚辞没回答。
张建国被押走了。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谢砚辞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苏清鸢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别想了。”
谢砚辞没说话。
苏清鸢看着他。
“谢砚辞。”
他还是没说话。
苏清鸢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在微微发抖。
她握着他的手，感受着那些细微的颤抖。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握得更紧。
“不是你的错。”
他知道她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张建国的问题，他会记很久。
谢砚辞抬起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着他，苏清鸢的眼睛很亮。他突然想起张建国说的话。
是的，他有。
老师失踪之后他孑然一身，现在又有了苏清鸢，还有团队中的每一个成员。
“你只是在做你该做的事。”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但他心里知道，不是“不是你的错”那么简单。
他看着走廊尽头。
那个人已经看不见了。
但他那句话还在。
“你也有在乎的人吧？”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鸢。
她在看着他。
他握紧她的手。
没说话。
但他知道答案。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
然后他们转身，一起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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