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谍网的案子刚结，新的问题就来了。
那天早上，谢砚辞刚进实验室，就被苏清鸢叫住了。
“张老让你去开会。”
谢砚辞愣了一下。
“什么会？”
“高层会议。”苏清鸢的表情有点严肃，“关于核聚变和涂层项目的下一步。”
谢砚辞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她往会议室走。
走到门口，他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吵。
“必须快速量产！空军等不起！”
“你懂什么？基础都没打牢，量产出问题谁负责？”
谢砚辞推开门，看见会议室里坐了十几个人。
张老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李承鄞坐在左边，对面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军装，肩上扛着两杠四星。
两边的人，泾渭分明。
谢砚辞找了个角落坐下，苏清鸢坐在他旁边。
那个中年男人还在说。
“李院士，我知道您谨慎。但战机不等人。涂层项目已经成功了，为什么不量产？”
李承鄞看着他。
“王海，我知道你们空军装备部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因为还有很多问题没解决。”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写了几个数字。
“耐热是达标了。但老化测试只做了三百小时。真实环境下能用多久？维护周期多长？成本能不能控制？”
他回过头，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这些问题不搞清楚，量产出事，谁负责？”
中年男人也站起来。
“我负责！”
他走到李承鄞面前。
“李院士，我在前线待过。我知道没有涂层，我们的战机能飞多高。”
他盯着李承鄞的眼睛。
“你们在实验室里待着，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但我们知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张老敲了敲桌子。
“都坐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坐回去。
张老看向谢砚辞。
“小谢，你说说。”
谢砚辞愣住了。
他？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人。
有穿军装的，有穿白大褂的，有他不认识的中年人，每个人都比他资历深。
张老看着他，等着。
其他人也看着他。
谢砚辞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
想了几秒。
然后他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
“这是研发周期。”
他又画了一条线。
“这是量产线。”
他指着两条线中间的空隙。
“我们现在在这儿。”
他放下笔，转过身。
“涂层项目，小试阶段完成了。但从小试到量产，中间还有很多问题。”
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第一，材料。小赵用的那种陶瓷原料，国内只有两家能生产。月产能加起来，只够做五套。”
中年男人的眉头皱起来。
“第二，工艺。实验室里能做出来，不代表生产线上也能做出来。设备不一样，环境不一样，人也不一样。需要时间跑通。”
他看着李承鄞。
“第三，测试。老化测试、疲劳测试、极限测试，都需要时间。三百小时的数据，不够。”
李承鄞点了点头。
谢砚辞继续说。
“我的建议是，小批量试产。”
他走回白板前，在两条线之间画了一个小圈。
“先做一批，十套。给空军试用。”
他指着那个圈。
“一边用，一边收数据，一边优化。用一年时间，跑完三年的测试。”
他看着那个中年男人。
“这样，空军能用上东西，又不耽误优化。”
这个方案，他其实想了很久。
从小赵的材料问题到老韩的模拟数据，他心里有数。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
“一年后，能批量吗？”
谢砚辞想了想。
“如果材料问题能解决，能。”
中年男人又沉默了。
过了几秒，他点了点头。
“行。”
李承鄞也点了点头。
“行。”
张老坐在那儿，看着谢砚辞。
没说话。
但谢砚辞看见他嘴角动了一下。
他坐回去。
苏清鸢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但碰着他的时候，他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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