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批量试产的任务，落到了小赵头上。
谢砚辞去小赵实验室的时候，看见他正对着一堆瓶瓶罐罐发愁。
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怎么了？”
小赵抬起头，表情有点苦。
“谢工，这个原料供应，真愁人。”
他指着桌上的一份清单。
“那两家能生产的，一家在东北，一家在西南。东北那家，设备老，产能低。一个月最多出两套的料。”
他翻到下一页。
“西南那家，刚建的新厂，技术不稳定。上个月试产了一批，废品率30%。”
他看着谢砚辞。
“两家加起来，一个月只能出五套的量。”
小赵想起之前做的十七次迭代，每次失败都意味着几天的功夫白费。
这次要是在量产上卡住，影响的就不只是实验室了。
谢砚辞看着那份清单。
“五套就五套。先试。”
他知道小赵能搞定。
这几个月，小赵已经证明了。
小赵愣了一下。
“五套够吗？”
谢砚辞想了想。
“够了。第一批先试五套，跑通流程。第二批再看能不能加量。”
小赵点了点头。
“那我联系他们，先把五套的料定下来。”
他拿起电话，又放下。
“对了，谢工，还有个问题。”
“什么？”
“西南那家，废品率30%。他们自己的技术员都搞不定。我能不能去一趟？”
谢砚辞看着他。
“多久？”
“大概三五天。看看他们的工艺，找找问题。”
谢砚辞想了想。
“去吧。带上赵远，他搞地质的，对矿石熟，有帮助，你们互相也是个照应。”
小赵笑了。
“行。”
他把桌上的文件收拾好，装进包里。
“我订明天的票。”
谢砚辞走出小赵的实验室，又去了老韩那边。
老韩还是那副样子，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桌上的饭盒还没打开，看样子已经凉了。
谢砚辞站在他旁边，看了几分钟。
屏幕上是一堆曲线和数据，他看不太懂。
老韩突然开口了。
“模拟跑完了。”
老韩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一组数据。
谢砚辞看着他。
“结果？”
老韩指着屏幕。
“小批量试产，工艺稳定性在90%以上。但如果放大到量产，可能会掉到80%。”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
“主要问题在两个地方。一个是涂布环节，放大之后厚度控制不住。一个是烧结环节，温度分布不均匀。”
谢砚辞盯着那些数据。
“能优化吗？”
老韩点了点头。
“能。但需要时间。”
他顿了顿。
“还有，需要小赵配合。涂布和烧结，都跟材料有关。”
谢砚辞点头。
“等他回来，你们碰一下。”
老韩没说话，继续盯着屏幕。
谢砚辞知道他已经在想优化方案了。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机房，他看见苏清鸢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饭盒。
“小赵要去西南？”她问。
“嗯。”
“多久？”
“三五天。”
她点了点头，把饭盒递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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