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么在不知不觉间流逝,苏清鸢前些天接到了一个任务去执行任务去了。
这天。
凌晨三点。
谢砚辞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看数据。
陈默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很平,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苏清鸢受伤了。”
他手里的笔掉在桌上。
“什么伤?”
“枪伤。不重。但需要人守着。”
谢砚辞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截。
他抓起外套往外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把那两块碎片揣进口袋。
龙枢局的医务室在园区最里面,一栋白色的小楼。
谢砚辞推开门的时候,走廊里站着几个人,都是行动组的,身上还带着硝烟味。
有人在抽烟,手在发抖。
有人蹲在地上,低着头。
他看见那些人的手在发抖,心里突然很怕。
他们怕的是失去战友。
他怕的,是失去她。
陈默靠在墙边,衣服上有一片深色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泥。
“人呢?”
陈默朝里面努了努嘴。
谢砚辞推开门。
苏清鸢躺在床上,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小片红色。
她的脸色很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
看见是谢砚辞,她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谢砚辞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伤口上,绷带缠得很紧,但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口袋里的碎片。
闭上眼,那些信息涌进来——子弹从左肩穿过,擦过肩胛骨,没伤到血管和神经。
他的肩膀微微塌了一下。
没伤到要害。
还好。
他睁开眼,看着她。
“陈默说的。”
苏清鸢沉默了一秒。
“多嘴。”
谢砚辞没接话,他看着她,想说‘你该告诉我’,但没说出口。
他知道她不想让他担心。
他看着那道伤口,绷带上的红色比刚才深了一点。
医生说“不重”,是真的不重。
但从陈默嘴里说出来,和他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疼吗?”
苏清鸢摇了摇头。
“不疼。打了麻药。”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比平时轻很多。
谢砚辞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可能是失血,可能是冷。
他站起来,把旁边的薄毯拉过来,盖在她身上。
动作很轻,怕碰到她的伤口。
苏清鸢看着他,没说话。
谢砚辞坐回去。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走廊里有人走动的声音,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过了很久,苏清鸢开口了。
“你不回去睡觉?”
谢砚辞摇头。
“不困。”
苏清鸢看着他。
她的眼睛有点红,不知道是没睡还是别的。
她知道他在说谎,但她没戳穿。
谢砚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脸。
月光照在她的侧脸上,轮廓柔和了许多。
他平时见的她,总是精神抖擞的样子——干净利落的动作,冷静果断的判断,任何时候都不会慌。
他几乎忘了,她也是会受伤的。
“陈默说,是猎手的人。”
苏清鸢点头。
“追了三条街。打了两枪。”
她顿了顿。
“跑了一个。”
谢砚辞看着她,他想象她在夜里追人,想象那两枪的声音。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什么人?”
“一个外围。跑了就跑了,不重要。”
她看着天花板。
“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来。”
谢砚辞等着。
苏清鸢继续说。
“他们在找东西。在我们上次去的那个遗迹附近。赵远测到辐射值偏高的那个点位。”
谢砚辞的心跳快了一拍。
“找到了吗?”
苏清鸢摇头。
“不知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撤了。”
她看着谢砚辞。
“但赵远说,那个点位的辐射值,比上次高了三倍。”
谢砚辞没说话。他的手在口袋里攥紧了碎片。
苏清鸢看着他。
“生气了?”
谢砚辞摇头。
“没有。”
苏清鸢知道他在说谎。
“下次,会抓到的。”
谢砚辞点了点头。
他看着她的伤口,那道绷带,那片红色。
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苏清鸢的声音轻轻响起。
“谢砚辞。”
“嗯?”
“你回去睡吧。明天还有事。”
谢砚辞没动。
“不回去。”
苏清鸢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
“那你别打呼噜。”
谢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笑,是另一种。
苏清鸢也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没睡着,但也没睁开眼。
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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