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完，会议室里沉默了很久。
谢砚辞开口了。“他为什么要抢天工？”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指着那张医学影像。
“他是前总统，有资源，有能力，有组织。他改造自己，训练灵能者，创建猎手——他想要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张老。
“他为什么要碎片？”
李承鄞在旁边开口了。“也许，跟我们一样。”
谢砚辞看着他。
李承鄞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
“我们搞核聚变，搞涂层，搞新材料——是为了技术突破。为了国家强盛，为了人民过好日子。”他看着谢砚辞，“他可能也是。但他想搞的技术突破，跟我们不一样。”
谢砚辞等着。
李承鄞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些碎片里的技术，远超现代科技。如果能破解，能掌握，能应用——那就能改变世界。谁能掌握这些技术，谁就能掌握未来。”
“他可能也想用这些技术改变世界。但他想改变成什么样，我们不知道。”
他回过头，看着谢砚辞。
“我们想掌握，是为了和平。他呢？”
他没说完。
但谢砚辞懂了。
苏清鸢在旁边补充了一句。“手段不一样。”
所有人看向她。
她坐在那儿，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们搞研究，做实验，出成果。一步一步来。他们呢？”
她看着屏幕上的废墟。
“他们杀人。”
她站起来，看着在座的人。
“偷数据，绑架科学家，炸实验室。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用。”
会议室里安静了。
谢砚辞站在那儿，看着苏清鸢。
她的眼睛很亮。他想起她父母的事——牺牲在边境，追了三天三夜，最后在山口堵住了那批人。
那些人，就是猎手的人，或者跟猎手一样的人。
张老点了点头。“小苏说得对。凯撒要的东西，也许跟我们一样。但他要的方式，跟我们不一样。”
他看着谢砚辞。“小谢，你是碎片持有者。你觉得，他为什么要抢你的碎片？”
谢砚辞想了想。
他想起沈砚山笔记本里的那些话——凯撒可能也是碎片持有者。他攥紧口袋里的两块碎片。
“他可能也有碎片。”
张老看着他。“确定？”
“不确定。但我师父的笔记本里写过，他可能也有。如果他手里只有一块，或者两块，他解析不了完整的东西。所以他需要我手里的。”
李承鄞点头。“有道理。碎片可能是完整的，分成了好几块。谁收集得越多，谁就能掌握越多的技术。”
谢砚辞看着窗外。
凯撒手里可能也有碎片。那个人，跟他在做同样的事——收集碎片，解析技术。
但目的不一样，手段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在座的人。“他不会得逞的。”
张老看着他。
谢砚辞的声音很稳。
“他有人，有资源，有手段。但我们也有。我们有技术，有团队，有国家支持。”
他顿了顿。
“还有无数敢于牺牲的、可以托付生命的战友。”
“这就够了。”
苏清鸢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李承鄞点了点头。
陈默没说话，但他看着谢砚辞的眼神，跟以前又有些不一样了。
张老站起来。“那就准备。凯撒要来，就让他来。”
他看着在座的人。
“守得住。”
谢砚辞坐回去。
苏清鸢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你说得不错。”
谢砚辞看了她一眼。“哪句？”
苏清鸢想了想。“‘这就够了’那句。”
谢砚辞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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