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开完之后,整个龙枢局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
陈默带着行动组,把园区的每一寸都排查了一遍。
围墙加高了,监控加密了,巡逻加多了。
他三天没回家了,脸上的疤在灯光下好像更深了。
谢砚辞路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岗哨换成了荷枪实弹的武警,每个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苏清鸢负责情报。
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桌上摊满了地图和报告。
谢砚辞去找她的时候,看见她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
等他挂了电话,她才抬起头。
“怎么了?”
谢砚辞把一杯咖啡放在她桌上。“别熬太晚。”
桌上之前那杯咖啡已经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泡的。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话了?”
谢砚辞没回答,转身走了。
他自己也没闲着。
那两块碎片被他翻来覆去地解析,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凯撒的信息。
但每次往深处“看”,都会碰到一堵墙——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屏障,是硬的,像撞在石头上。
他试了很多次,每次都疼得眼前发黑。
他咬着牙,继续往里看。
那堵墙纹丝不动。
他睁开眼,喘着粗气。
李承鄞在旁边看着他。“凯撒教过他们怎么保护自己。他在这方面,比我们强。”
谢砚辞没说话。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凯撒对灵能的掌握,比他深得多。
那天晚上,谢砚辞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把那两块碎片放在桌上。
它们微微发着光,在黑暗里像两颗星星。
他盯着它们,想起沈砚山。
师父当年,是不是也像他一样?
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面对这些碎片,想找出答案。
他面对的敌人,也是凯撒。
他伸出手,碰了碰那些碎片。
温热着,像在回应他。
门开了。
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
“还不睡?”
谢砚辞接过牛奶,喝了一口。“在想师父。”
苏清鸢在他对面坐下。“想什么?”
谢砚辞看着那些碎片。“他一个人扛了那么多年。面对凯撒,面对猎手,面对那些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他顿了顿。“我有时候想,如果我在他身边,会不会不一样。”
苏清鸢看着他。“也许会。也许不会。”
谢砚辞抬起头。苏清鸢继续说。
“但你师父不希望你在他身边。他希望你活着,希望你安全,希望你做你现在做的事。”
她指着那些碎片。
“他把这些东西留给你,不是让你去送死。是让你好好活着,好好用它们。”
谢砚辞看着那些碎片。
它们的光,在黑暗里很亮。
他点了点头。
苏清鸢看着他。“还乱想吗?”
谢砚辞摇头。“不了。”
苏清鸢站起来。“那就睡吧。明天还有事。”
她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咖啡的事,谢谢。”
门关上。
谢砚辞坐在那儿,看着那扇门。
他低头看着那两块碎片。
师父把东西留给他,是让他好好活着。
他活着,就赢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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