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入境的消息传来后，陈默把自己关在作战室里三天三夜。
谢砚辞每次路过，都看见他趴在桌上，面前铺满了地图、卫星照片和行动方案。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
第三天晚上，陈默推开会议室的门。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那道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但他的声音很稳。
“方案出来了。”
谢砚辞、苏清鸢、李承鄞、张老都在。
陈默把一张巨大的地图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记号。
“凯撒要进来，只有三条路。”他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点，“北边，从蒙古入境，穿过戈壁。东边，从沿海城市渗透，利用港口。南边，从东南亚进来，走边境通道。”
他抬起头，看着谢砚辞。
“北边太荒，补给困难。东边太密，我们监控最严。南边——最有可能。”
谢砚辞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
南边。边境。
苏清鸢长大的地方。
陈默继续说。“但我们不能赌。三个方向，都要布防。但这样力量就分散了。”
他指着地图上另一个位置。
“所以，我们需要知道他的真正目标。不是入境路线，是他进来以后，要去哪儿。”
他看着谢砚辞。
“小谢，你能反向推导吗？”
谢砚辞愣了一下。“反向推导？”
陈默点头。“你是碎片持有者。他要抢碎片。如果你是凯撒，你会怎么抢？从哪儿下手？”
谢砚辞沉默了。
他看着那张地图，闭上眼。脑子里开始推演。
他把自己想象成凯撒——有碎片，有灵能，有改造过的身体，有一整个组织的资源。
他要抢另一个人手里的碎片。
那个人在龙枢局，被层层保护。
他会怎么做？
他睁开眼。“他不会直接冲进来。”
陈默点头。“继续。”
谢砚辞走到白板前，拿起笔。“他会先试探。派之前那样的特工来，摸清我们的防御。”
他在白板上写了一个词：试探。
“然后，他会制造混乱。在多个地方同时动手，让我们不知道真正的目标在哪儿。”
他又写了一个词：混乱。
“最后——”
他停住了。
他看着白板上的那两个字，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闪过。
“他会选一个我们最不能放弃的目标。”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不是抢碎片。是逼我把碎片送出去。”
苏清鸢的脸色变了。“什么意思？”
谢砚辞看着她。“如果他不抢碎片，而是抢人呢？如果他把我们的人抓走，用那个人换碎片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
苏清鸢的手慢慢攥紧。
陈默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会抓谁？”
谢砚辞看着地图上的那些红点，一个一个排除。
张老？
级别太高，太难接近。
李承鄞？
重要，但不是不可替代。
陈默？
军人，抓了也没用，而且就算他抓陈默，闹出的那动静也不会小，得不偿失。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点上。
苏清鸢也在看那个点。
她看着谢砚辞，谢砚辞看着她。
陈默替他说了。“你会抓小苏。”
苏清鸢没说话。
陈默继续说。“她是外勤组长，负责小谢的安全。抓了她，小谢一定会救。而且——”
他看着苏清鸢。
“她是军人后代。在边境长大。对那片地形最熟悉。凯撒从南边进来，需要向导。”
苏清鸢的脸色很白。
但她没说话。
谢砚辞看着她。“苏清鸢。”
苏清鸢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很认真。
“我不会让那发生。”
苏清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淡。
“我知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