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勋仪式在龙枢局的大礼堂举行。
谢砚辞站在后台，透过幕布的缝隙往外看。
礼堂里坐满了人——军方的、科技界的、政界的，还有一些他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面孔。
灯光很亮，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见李承鄞坐在第一排，旁边是张老，再旁边是几个穿军装的将军。
苏清鸢站在他旁边，正在整理领口。
她今天穿了正装，头发盘起来，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但谢砚辞知道，不一样了。
“紧张？”她问。
谢砚辞摇头。“不紧张。”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手在抖。”
谢砚辞低头看自己的手。
确实在抖。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有点。”
苏清鸢笑了。“习惯就好。”
陈默从另一边走过来，也穿着正装。
谢砚辞第一次见他穿正装，有点不习惯。
他脸上的疤在灯光下没那么明显了，但整个人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
“该上场了。”他说。
三个人走上台。
灯光很亮，照得人睁不开眼。
谢砚辞站在台上，看见台下黑压压的人头，看见那些面孔上的表情——有好奇，有打量，有赞许。
张老站在话筒前，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
“启明小组，自组建以来，在新能源、新材料、国防科技等领域取得多项重大突破，为国家战略安全作出突出贡献。经中央批准，授予集体一等功。”
台下响起掌声。
张老打开盒子，里面是三枚勋章。
银色的，上面刻着国徽。
他先走到陈默面前。“陈默，行动组组长。多次执行高危任务，保护核心科研人员安全，功勋卓著。”
陈默敬了个礼，接过勋章。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接勋章的时候，手停了一瞬。
很短暂，但谢砚辞看见了。
张老走到苏清鸢面前。“苏清鸢，情报组组长。长期奋战在一线，为项目安全提供关键保障。”
苏清鸢敬了个礼，接过勋章。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张老最后走到谢砚辞面前。
他看着这个年轻人，看了两秒。
“谢砚辞，启明小组技术负责人。在天工碎片解析、新能源技术、隐身材料等领域取得突破性成果，为国家科技发展作出重大贡献。”
谢砚辞接过勋章。
很重，比想象的重。
张老看着他，声音低了几分。“你师父会为你骄傲的。”
谢砚辞的喉咙紧了一下。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台下掌声又响起来。
闪光灯在闪，有人在拍照。
谢砚辞站在台上，手里攥着那枚勋章，想起沈砚山。
老头如果在，会说什么？
大概会说“不错”，然后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实验室继续干活。
苏清鸢站在他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他回过神，看见她在笑。他也笑了。
那天晚上，谢砚辞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把那枚勋章放在桌上，旁边是那两块碎片。
他看着它们，想起张老的话，想起苏清鸢的笑，想起陈默接勋章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他伸出手，拿起那两块碎片。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它们不一样了。
光比以前更亮，更稳。
他攥紧碎片，闭上眼。
红光出现。但这一次，红光不是从碎片里涌出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涌出来的——从胸口蔓延出来，顺着手臂流进碎片，又从碎片流回来。
他愣住了。
以前，是他催动碎片。
现在是碎片在催动他。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一块老化的电池上。
以前，他能“看见”问题在哪儿。
但现在，他看见的不只是问题。
他看见了“为什么”——为什么那颗电芯会坏，如果换一种材料会不会更好。
那些信息像潮水一样涌来，一层一层，从表面到根源，从根源到解决方案。
他睁开眼，手心全是汗。
不一样了。以前是“看见”，现在是“理解”。
他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两块碎片上。
最深的那一层，以前他只能“看见”信息在那里，但读不全。现在——
信息像一本书一样在他眼前展开。
可控核聚变小型化的理论框架，不是之前那些零散的公式和数据，是完整的——从理论到工程，从材料到工艺，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他睁开眼，盯着那两块碎片。
它们的光比以前更亮了。
门被推开，李承鄞走进来。“还没走？”
谢砚辞抬起头。“李院士，碎片变了。”
李承鄞愣了一下。“变了？”
谢砚辞把碎片递给他。
李承鄞接过去，对着光照了照。“看着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谢砚辞说，“我能看见更多了。以前只能看见信息碎片，现在能看见完整的逻辑链。”
李承鄞看着他。“你的异能升级了？”
谢砚辞想了想。“应该是。”
李承鄞沉默了一下。“国运值。”
谢砚辞看着他。
李承鄞走到电脑前，调出一个页面。
那是龙枢局内部的国运值监测系统，实时更新。
屏幕上有一行数字——国运值：5012。
李承鄞看着那行数字。“集体一等功。加了。”
谢砚辞看着那行数字。
国运值不只是数字，是这个国家变强了，是那些成果被认可了。
屏幕上突然跳出一行字——“国运值突破5000点。中级权限可解锁。”
谢砚辞和李承鄞对视了一眼。“中级权限？”谢砚辞问。
李承鄞摇头。“没听说过。”
谢砚辞低头看着那两块碎片。它们的光在跳动。他伸出手，碰了碰碎片。
那一瞬间，信息涌进他的脑子——“中级权限已解锁。功能新增：逻辑补全。
根据不完整信息，推演完整逻辑链。
适用范围：科技研发、战略推演、情报分析。能量消耗：高。”
他睁开眼，看着李承鄞。“逻辑补全。根据不完整信息，推演完整逻辑链。”
李承鄞愣住了。“什么意思？”
谢砚辞想了想。“比如说，你有一个理论，缺了几个关键环节。我能帮你补上。”
李承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不就是，什么都能做？”
谢砚辞摇头。“有范围。科技研发、战略推演、情报分析。而且能量消耗高，不能用太多次。”
李承鄞点头。“那也够了。”
他看着谢砚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谢砚辞等着。李承鄞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以前你是‘看见’。现在是‘创造’。看见问题是本事，找到答案是天赋，推演出完整的逻辑链——那是另一种东西。”
他回过头。“你师父一辈子想做到的，就是这个。”
谢砚辞低头看着那两块碎片。
它们的光在黑暗里很亮。
苏清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热牛奶。“还不睡？”
她看见两个人的表情，愣了一下。“怎么了？”
谢砚辞把碎片放在桌上。“升级了。”
苏清鸢看着他。“什么升级了？”
“异能。国运值突破5000，解锁了中级权限。叫‘逻辑补全’。”
苏清鸢把牛奶放在桌上，在他对面坐下。“能做什么？”
谢砚辞想了想。“比如，你给我三条情报，我能推出第四条。”
苏清鸢愣了一下。“第四条？”
谢砚辞点头。“不完整的信息，补完整。”
苏清鸢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说了一句。“那找凯撒，是不是也能用？”
谢砚辞看着她，点了点头。“能。”
苏清鸢没说话，但她握紧了杯子。
李承鄞在旁边开口了。“别急。逻辑补全消耗高，不能随便用。得选最关键的时候。”
谢砚辞点头。“我知道。”
三个人坐在实验室里，喝着牛奶，看着那两块碎片。
光在跳动，像心跳。
谢砚辞想起张老说的话——等到你能让整个猎手组织给你让路的时候。
他看着那两块碎片，又看着屏幕上那行“国运值5012”。
苏清鸢站起来。“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
谢砚辞点头，把碎片收进口袋，把勋章放进抽屉。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两块碎片在桌上发着光。
他关上门，跟着苏清鸢往宿舍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谢砚辞。”
“嗯？”
“5000点国运值，够让猎手让路吗？”
谢砚辞想了想。“不够。”
苏清鸢看着他。他继续说。“但总有一天够。”
苏清鸢笑了。“那就等到那一天。”
两个人走出大楼。
谢砚辞抬起头，看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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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龙枢立威，科研攻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