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请函是直接送到张老办公桌上的。
谢砚辞被叫去的时候，看见张老正盯着那张烫金的请柬，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早就等着这一天”的神情。
“国际科研峰会。”张老把请柬推过来，“瑞士，日内瓦。下个月。”
谢砚辞接过来，翻开。
上面写着几行英文，大意是邀请华夏派代表参会，展示最新科研成果。
措辞很客气，客气得有点过分。
李承鄞在旁边哼了一声。“鸿门宴。”
张老点头。“每年都搞。每年都找茬。以前我们技术落后，他们说我们偷。现在我们技术领先了，他们还说我们偷。”
他看着谢砚辞。“今年，他们盯上你了。”
谢砚辞愣了一下。“我？”
张老指着请柬上的一行字。“你那个核聚变装置，还有隐身涂层，在国际上引起了不少关注。有人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这次峰会，表面上是学术交流，实际上是想当众质疑我们技术抄袭。他们已经准备好了‘证据’，就等我们去了，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发难。”
谢砚辞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那些数据，那些图纸，那些他和团队熬了无数个日夜做出来的东西。
抄袭？
那些东西，是碎片里解析出来的，是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是小赵一炉一炉烧出来的，是老韩一行一行代码跑出来的。
“我们去。”他说。
张老转过身看着他。
谢砚辞站起来。“让他们质疑。让他们把证据拿出来。我们当着全世界的面，一样一样对。”
张老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走回桌边，拍了拍谢砚辞的肩膀。“去准备。你带队，老李跟你去，小苏也去。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技术，到底是怎么来的。”
出发前夜，谢砚辞在实验室里整理资料。
那些数据、视频、工艺流程，他一遍一遍检查，确保每一个细节都能经得起质疑。
门开了。苏清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
“给你的。”
谢砚辞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套深蓝色的西装，面料很好，剪裁也很合身。
他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鸢靠在门边，双手抱在胸前。“别丢人。”
谢砚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穿这个，会不会像卖保险的？”
苏清鸢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穿什么都像卖保险的。但至少这套贵一点。”
他拿起那套西装。“多少钱？”
苏清鸢摇头。“不要钱。”
谢砚辞看着她。“那要什么？”
苏清鸢想了想。“请我吃饭。等回来以后。”
谢砚辞笑了。“好。一言为定。”
那天晚上，谢砚辞没怎么睡着。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一遍过着那些数据。
不是紧张，是兴奋。
五年了，师父被关在那个地方。
明天，他要站在全世界的面前，告诉他们，这些技术是怎么来的。
他坐起来，拿出那两块碎片。
它们在黑暗里发着光，比以前更亮。
他攥紧它们，闭上眼，感觉到那种温热从手心流遍全身。
“师父，等我。”他在心里说，“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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