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树丛里，雾气糊在脸上，凉丝丝的。林野盯着远处转运车的尾灯，眼睛都没敢眨，怀里的纸条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那是父亲留的屏障密码。
林晓靠在他身边，把玩偶抱得紧紧的，没吭声，就安安静静等着。沈若冰蹲在旁边，时不时探出头看一眼路况，指尖轻轻蹭着冰碴，随时准备动手。
“哥，你说爸爸会不会有事？”过了会儿，林晓小声开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担心。
林野低头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放轻：“不会，爸爸心里有数，咱们按他说的来，别添乱。”
话音刚落，就见最前面那辆转运车打了转向灯，缓缓往城郊路口的偏僻处靠，后面两辆车也跟着停了下来，有守卫下车抽烟透气，还有人检查车厢锁扣，场面松了些。
“到时间了。”沈若冰压低声音，眼神亮了点，“就是现在。”
林野点点头，先探出头看了一圈，守卫只有四个，分散在车周围，没那么警惕。他对着两人比划了个手势，示意沈若冰先控住左边两个，他去右边，林晓留在树丛里别乱动。
沈若冰轻手轻脚绕到左边，趁守卫没注意，指尖一扬，两道薄冰瞬间冻住那两人的脚腕，守卫惊呼一声，刚要喊人，嘴就被冰碴封住了，发不出声音。
右边的守卫听见动静，刚转头，林野已经冲了上去，一拳砸在对方肩膀上，另一个守卫想掏枪，被林野拽着胳膊往车上一撞，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没闹出大动静，前后也就半分钟。
林野快步跑到最后一辆转运车旁，刚要拉车门，车门就从里面开了，林振国探出头，脸色有点急：“你们怎么真过来了？不是让你们先走吗？”
“我不可能丢下你和这些人。”林野声音很稳，指着车厢里的培养舱，“先把实验体转移走，你跟我们一起跑。”
“跑不掉的。”林振国摇头，往远处看了眼，“夜爵就在前面路口盯着，顶多五分钟就会过来查，我要是走了，他立马会追死你们，我必须留在车上，把他们引去基地。”
“那你留在这更危险！”林野急了，声音不自觉提高了点。
林振国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放得平和，却很坚决：“我是卧底，我走了，之前十年的布置全白费了，这些实验体也救不出来。我把定位器开着，你们跟着信号走，等我到了基地，找到实验数据，咱们里应外合。”
这时，远处传来车灯的光，夜爵的车快到了。
“赶紧走！”林振国推了林野一把，从车里递出一个小本子，“这是实验体的资料，拿着，别让我白忙活，照顾好晓晓。”
林野攥着小本子，看着父亲的脸，心里堵得慌，却也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他咬咬牙，对着沈若冰喊了声“走”，抱起林晓，转身就往旁边的小路跑。
刚钻进树丛，就听见夜爵的声音传来：“孤鹰，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两个守卫闹着玩，不小心碰倒了东西。”林振国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半点异样。
林野脚步没停，抱着林晓，跟沈若冰一起往小路深处跑，雾气渐渐淡了些，身后转运车的发动声再次响起，朝着基地的方向开去。
林晓趴在哥哥怀里，小声说：“爸爸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嗯。”林野重重点头，脚步坚定，“我们跟着信号走，很快就能接他回家。”
沈若冰跟在旁边，看着林野的背影，轻声说：“我们帮你，一定能把叔叔和实验体都救出来。”
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三人的脚步踩在落叶上，没有丝毫犹豫。他们没再逃亡，而是朝着清道夫基地的方向，一步步靠近，等着和父亲里应外合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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