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佩图阿的态度突然转变，令陈韬有些茫然。
对于未知的事物，他下意识的生出一些警惕，只因在他的视角下，他既不知道帕佩图阿是怎样在与曼哈顿博士的争斗中落入下风的，也不清楚整个黑暗骑士团是怎样被帕佩图阿所征召，最后又被彻底确认以失败告终的……
理所当然的，他也不可能理解帕佩图阿的焦虑，更不明白，对于帕佩图阿来说，他看到了多么可怕的未来。
“你曾经接受过巴巴托斯和反监视者的力量，不是吗？”他听到帕佩图阿低声的说道：“那些力量重塑了你，使你成为现在更强大的自己，你现在还在劫持着反监视者的位格，窃据着他的能量，你并不避讳接受他人的帮助，那么何不利用我的力量呢？”
“停，你快把我搞糊涂了。”
陈韬说道：“为什么？”
“为了守护这个世界。”
帕佩图阿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绝不希望你会成为我的代言人，但事实上，我们都已经别无选择。”
帕佩图阿顿了顿，最终她决定开诚布公。
“我似乎并非一点都不能够猜到你的想法，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确实是敌人，你试图用曼哈顿博士来压制我的行为本身无可厚非，但恐怕我必须提醒你曼哈顿博士是多么危险的一个生物。你以为你能够控制他，可惜曼哈顿博士远远超越你的想象——也超越我的想象。”
陈韬皱了皱眉头，帕佩图阿正在连接他们两者的精神，他不清楚帕佩图阿想要向他呈现什么样的信息，下意识的挡了回去。
“拜托，这是很简单的信息，不要那么警惕。”帕佩图阿说道。
好吧。
陈韬接受了对方的劝说，然后他感受到了帕佩图阿所传回来的画面。
一双眼睛，曼哈顿博士的眼睛。
可怕而又冷漠，冰冷无情，不带有半丝人类的情感。
哪怕帕佩图阿都没有这么可怕的眼神，即使陈韬明知道是帕佩图阿在恐吓自己，给自己植入曼哈顿博士究竟有多么危险的思维，但它依然会被曼哈顿博士的眼神吓到。这是一个情感生物对于可怕理性思维生物最本能的排斥，而帕佩图阿利用了这一点。
她说道：“我承认曼哈顿博士的行为似乎并非毫无逻辑，他那所谓的实验，也并非只有你一个人能从中总结出规律，但我必须指出你太过于依赖自己对于曼哈顿博士行为的预判，最终沦落进了与虎谋皮的境地。”
帕佩图阿话说的非常委婉，陈韬开始好奇曼哈顿博士究竟干了什么，才会将恶毒且独裁的多元宇宙之母逼到现在这副好好说话的地步。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继续听帕佩图阿说着。
“我只是在向你提出一个可能的契机，一个故障保险。我知道你有计划，也有应对曼哈顿博士的手段，我也并没有蠢到以为仅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让你放弃利用曼哈顿博士……但倘若事情失控。”
帕佩图阿说道：“你必须承认，你必须借用我的力量来做困兽之斗，而我也需要dc多元宇宙天命的支持来殊死一搏。”
“……”
陈韬不得不承认，帕佩图阿也许是个恶毒的母亲，但是当她都被逼到死角的时候，依然能说出一些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来。
诚然，帕佩图阿的话语中也许有陷阱。她也许可能会尝试着利用自己的力量影响陈韬，正如过去曾经的无数历史中，她影响反监视者，视差魔哈尔等等众多的角色，在dc多元宇宙中掀起危机，为她创造危机能量，以使破坏起源墙的封印一样。
但陈韬同样也可以确定，帕佩图阿此时受到曼哈顿博士的压力真实无虚。
在受到这样的压力之下，她迫切的需要一个盟友的诉求合情合理，但同样从另一方面来看……
帕佩图阿摆出这么一副对于dc多元宇宙的重视态度，极有可能在试图掩饰他真正的目的。
你瞧，不是陈韬把所有人都往黑暗的方向揣测，事情也完全有其他的另一种可能：
比如，帕佩图阿尽管受到曼哈顿博士的压制，但她已经想出了一个全新的计划，比如引导曼哈顿博士与整个dc多元宇宙正面对撞，使得两者都撞得稀巴烂，帕佩图阿完全可以直接舍弃掉整个Dc多元宇宙在超时间流下游的现实，尽可能的使得所有人在遭到巨量的痛苦中死去，然后从中榨取出海量的危机能量，激活整个多元宇宙的危机力，把重创的曼哈顿博士杀死，吸收对方所有的曼哈顿之力，紧接着通过莫比乌斯之椅或者其他的神器，将这些能量全部导入自己的体内……
陈韬关于怎么当一个出生的想象，从未在这一刻如此发达。他并没有陷入固定思维的解题思路，之前帕佩图阿试图保住dc多元宇宙的操作确实真实无虚，因为她需要dc多元宇宙来帮助他对抗可能会赶来兴师问罪的起源手之一族，但现在情况有所变化，如果曼哈顿博士的死亡能够提供给他更多的能量，那么dc多元宇宙本身受到损伤，似乎又变得并非不可接受了。
所以实际上对于现在的帕佩图阿来说，她现在口口声声说要保住dc多元宇宙，就像一个赌徒在赌桌上说要保住自己的老本一样，但如果有个机会把老本梭哈出去，赌一把曼哈顿博士之死，然后完全吸收对方的量子连结之力，帕佩图阿会不会动心呢？
这又说不准了。如果帕佩图阿抱有这样的梭哈智慧，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来撬动局面，然后愚弄所有人。
但不管怎么说……
“得到你的支持，我需要付出什么？”
陈韬询问道。
他清楚帕佩图阿绝不可能是单纯的过来说，“我要支持你，你要在关键的时刻将dc多元宇宙的天命分享给我哦！”这样儿戏。想要得到对方的力量，必然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在最极端的时刻，我需要你帮我找回我失去的力量，我需要找到总和体。”
“帮你找到总合体，然后彻底将你从墙上放下来吗？这不可能。”陈韬断然拒绝，总合体是帕佩图阿力量缺失的拼图，答应了这个条件等于向帕佩托阿承诺，帮他进化到前世他所看到漫画中黑暗之夜死亡金属后期全盛期的帕佩图阿，那个直接摧毁超时间流，威压整个dc多元宇宙的灭世母神，陈韬对曼哈顿博士有所怀疑和防备，不代表他要放出另外一只老虎，好吗？
“只是在局面失控下，你觉得有必要的情况下。”帕佩图阿补充道：“对你来说，什么情况有必要。我绝不做干涉，这是一个事实意义上的空头支票，我现在只需要你承诺，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帕佩图阿很有诚意了，他甚至不需要陈韬付出任何事情，只需要一个承诺，这完全就是空口白话。
笑话。
他陈韬是什么受虐狂吗？
为了解决眼前的危机而制造一个更大的危机，陈韬已经痛定思痛地，吃一堑长一智，绝对不能再干这样白痴的事情。地球15的事情干一次就够了，给dc多元宇宙搓出一个全盛期的帕佩图阿来当大爹这样的事，无论局面有多恶劣，他都不会干的。他就是一头撞死在曼哈顿博士的面前，也不会让帕佩图阿啃一口总合体。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完全依靠一个空头支票，换取了帕佩图阿的帮助，这笔买卖，至少在目前的情况上来说，他还是赚的。
这就足够了，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
“蝙蝠侠之龙，蝙蝠侠之龙？？”
陈韬将自己的意识与帕佩图阿交流的部分断开。然后他回过神，看到法老王和二代罗夏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一切都已经齐全了。”
法老王的脑袋上依然还竖着粉红色尖耳朵，这让他看上去有一点滑稽。他穿上了自己的衣服，但不是备用战服，而是罗夏从某条时间线上某个倒霉的匪徒手中抢来的，没了那套经典的披风和金光闪闪的服饰，法老王只拥有了他作为英雄时的头箍，这打扮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他完全不在意。
他手中抓着绿色的提灯，绿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兴奋的面孔。那是阿兰斯科特的提灯，曼哈顿博士就是通过改变这枚提灯的命运而干涉dc多元宇宙的。一盏被移开的灯，一个死去的超级英雄，最后引发连锁反应，使得超人不敢暴露自己的超能力，直接导致了新52超人父母双亡。而在他的身旁，二代罗夏扶着自称霹雳强尼，但实际上是五维生物的霹雳小精灵。
你扶着他干嘛，他现在看上去一副行将朽木的样子，但一旦寻回自己的力量，重新记起自己是五维生物的事实，就能够随意涂抹现实。
陈韬一边这么想着，不过和霹雳强尼小精灵说话还是比较客气。
“请吧，强尼先生。法老王……我可以叫你维特吗？你介意先把你手上抱着的提灯拿给……呃，强尼老先生吗？”
陈韬不好意思直接说你压根不是强尼，而是霹雳精灵，对方现在的自我认知还是强尼，那就让对方继续扮演那个从历史中走出来的糟老头子吧，到了该有的时间节点，强尼会自己觉醒的，强行戳破没有好处。
而法老王的眼里则没有强尼的半点位置，他满眼都是蝙蝠侠之龙。
“我们得好好聊聊，蝙蝠侠之龙，不过以及在此之前……”法老王说道：“我们得先回去带上提线木偶和哑剧，然后才能够召唤曼哈顿博士喵。”
法老王又没控制住自己说了口癖，他的双眼亮起蓝光。
……
……
……
提线木偶和她的丈夫哑剧被锁在飞船的空洞里。
“啊，好无聊啊，真是太热了。”她百无聊赖的说道。
她的丈夫摆出了一个虚空喝酒的动作，逗笑了他的老婆。
“是啊是啊，我也可以来一杯。”
沉默。
紧接着提线木偶突然问道：“你带上了你的开锁器吗？亲爱的宝贝？”
然后他看到自己的丈夫，捏着一枚不存在的开锁器，脸上露出微笑。
她的脸上也露出微笑。
10分钟后，他们走出了飞船。
哑剧伸手牵住提线木偶的手。
“全都写在维特的脸上了，他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哪儿，泽西吧，可能吗？”
女人骂骂咧咧的走在街上，然后和她的丈夫不小心一起混进了某个废弃的马戏团场地里。
“就不该在他说出我们儿子所在之前加入这场怪胎秀，现在好了，天知道我们在哪里干什么……”
他们两个漫无目的的在马戏团里游荡。
“就是啊，亲爱的，维特还真是盲人骑瞎马，我是说就算我们找到了曼哈顿博士，又能怎么样？又能怎么说？”
“哦，杀了我们吧，我现在不是孕妇了？”
哑剧一言不发，提线木偶絮絮叨叨，骂骂咧咧：“那个傻逼还套着罗夏的头罩，假装自己是罗夏，简直是失了智，不过他究竟是谁呀？为什么要跟过来？真的会有人想要成为罗夏第二吗？还有维特，啊哦，大名鼎鼎的法老王是吧，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们，一心就想要当着什么救世主，会有这出乱子，全是他的错，就像是开我们两个的玩笑，他还说我们是什么对付曼哈顿博士的关键？”
哑剧比划了一下，纠正了自己妻子的说法。
“好吧，好吧，是和曼哈顿博士交流的关键，而不是打败他，我也没有这个意思。”
提线木偶嘟囔着：“我说到哪儿了？简直就像开我们两个的玩笑，而且还一点都不好笑。”
他们两个走过一大堆的垃圾，来到了马戏团建筑顶部，望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哥谭市。
“而且这地方也不是泽西。”
提线木偶说道：“走吧，我的爱人，不如我们去那儿喝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