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咦？”
陈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眨了眨眼睛。
他听到某种巨响，在世界熔炉的深处喷发而出，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恍惚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中抽走了一样。
他有些严肃的皱起眉头。
一定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
诶。
是什么东西的来着？
忘记了，算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曼哈顿博士。
我几乎快分不清我们之间的力量对抗了。
我们的力量纠缠着对抗在一起，几乎分不清谁是谁，就像这些力量本来就是同出一源一样。
……
……
……
好吧。
黑蝠鲼有些紧张，即使是像他这样正义联盟级别的反派，在卢瑟的面前耍花样也是个风险极高的行动。
“不是风险极高的行动。”
黑蝠鲼顿了一下。他听到主宇宙蝙蝠回答他。
“而是必然被发现的行动。”
“你什么意思？”
“我感觉卢瑟已经开始有些察觉到你的异常了，他不会给你机会碰到他的造物的。所以我给你的【那个东西】，施术的对象不是卢瑟的造物，而是卢瑟本人。那东西会通过卢瑟本人对卢瑟的造物产生影响。你是下毒的人，而卢瑟是毒素的载具。”
“我会死吗？”黑蝠鲼问道。
“不知道。”蝙蝠侠回答他。
他们两人在频道中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问。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这么一个怪异的孤独者，永不放弃的复仇者，一个……”
“虚无主义的复仇家。”黑蝠鲼回答他。
“正是如此。”主宇宙蝙蝠侠说道。
他原本想要欺骗黑蝠鲼，他有办法能够在卢瑟的盛怒之下保住对方的命，但很快，主宇宙蝙蝠在心中推演了一下，就放弃了这个说服方案。
他面对的是主宇宙的黑蝠鲼，对方足够强大，也足够聪明，这样欺骗的手段，他可以尝试用在巴里艾伦或者哈尔乔丹的身上，因为智力是他们的短板，或者说他们有脑子，但懒得用。
可黑蝠鲼不一样。
“我知道你一定在猜测这一切是否有什么原因，是否有人在幕后出手。但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你的出现只不过是恰逢其会。”
主宇宙蝙蝠侠说道。
“你在巧合的时候出现在了巧合的地方，然后参与了历史，仅此而已。你有可能与莱克斯卢瑟当场开战，杀死他或者被他杀死，我没法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也许在那个时刻，我们必须扪心自问，这是个正确决定的机会究竟有多渺茫。但正如我想说的……”
“这一切恰逢其会。”
黑蝠鲼转过头，他看到原本应该已经开始制造造物的卢瑟，站在飞船走廊的另一头。
这也是卢瑟的飞船，没有人会蠢到试图在卢瑟的飞船上打败卢瑟。
但你瞧，事实确实如此，他的确是个蠢货，不然的话就不会把自己的人生浪费在和海王的你追我赶之上。
“卢瑟。”
他问道。
“什么事？”
然后下一秒，他就像猎豹般跃起，背后的长刀发出呼啸声，向着卢瑟投掷而去。
10分钟后。
卢瑟看着机器人拖着失去意识的黑蝠鲼离开，在飞船的走廊上留下一长条的血迹。
他一点都没有因为击溃这个几小时前还在超能丧尸宇宙一起亡命奔逃的同伴而露出任何的表情。
不管他的猜想是否正确，当卢瑟不再需要黑蝠鲼在身边充当他的保镖兼打手，当对方的生态位已经被他即将所制造出来的那个受他控制的人形生物傀儡所代替，黑蝠鲼的结局便已经注定了。
卢瑟摸了摸自己的裤管。他对于这艘飞船科技装载的还是太落后了，以至于最终还是能够让黑蝠鲼摸到自己。如果是他以前的飞船，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
但现在事情已经得到了终结，黑蝠鲼和大猩猩格鲁德都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卢瑟排除掉了外部因素的隐患，终于，他可以开始创作自己的作品了。
随着卢瑟的操纵，他的飞船悬浮在世界熔炉当中，紧接着无数白色皮肤，红色眼睛的生物就从飞船的下方放出去
这些生物是宇宙雇佣兵暴狼的劣质复制体，和暴狼相同的体质使他们的自愈能力无限接近DC多元宇宙第1等的级别。
这些密密麻麻的复制人会为卢瑟带来足够多的X金属，然后……
就是卢瑟的兵器的诞生。
不再有自我意识，只忠诚于卢瑟一个人。
……
……
……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
一定要讲的话，死亡的感觉对于狂笑之蝠而言，就像是他在哥谭的上空使用钩绳枪荡过时，吹拂在脸上冰冷的雨滴。
看似寒冷彻骨，但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仍记得自己依然是超级英雄的那些日子。
拯救哥谭……
其实狂笑之蝠一直很嫉妒主宇宙的蝙蝠侠。在他看来，主宇宙的蝙蝠侠才是最幸福的蝙蝠侠，最幸福的布鲁斯。
当他想要拯救什么的时候，永远都能得偿所愿，他能够永远为了自己的理想而战斗，而不是像他这种黑暗多元宇宙的造物。
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当他复活的时候，他将成为集曼哈顿博士，蝙蝠侠之龙，帕佩图阿、虚空之手为一体的终极怪物，这些往事都只不过是吹拂在他脸上的微风。
他将彻底夺舍陈韬的身体，成为DC多元宇宙唯一的神。
他很早以前就在策划这个行动，他的失败和死亡，严格意义上来讲，不过是计划中的一环。而现在……
他的计划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当狂笑之蝠的意识从深浅的海底被捞起来的时候，他狂笑着睁开双眼：
“桀桀哈哈哈哈哈，DC多元宇宙，迎接你们的皇帝吧——”
然后他看到自己光着身子，连裤衩都没有，和莱克斯·卢瑟大眼瞪小眼。
一阵炙热的风吹过，此时他们身处世界熔炉，狂笑之蝠身后的火山猛的喷发出来，驱散了凉爽的夏夜，带来炙热的心焦。
“怎、么、回、事。”
狂笑之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他并没有像计划中那样在蝙蝠侠之龙陈韬的身上复活。
“居然让我以这样的方式复活吗。”狂笑之蝠扭过头，看着面沉似水的莱克斯·卢瑟。
他们两个的脸色都很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