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一路小跑，钻进城中村的破旧小院。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腹中爆出一阵雷鸣般的轰响。
昨天连破数阶，体力严重透支。他径直走向院子中央，一头栽进那口干涸十年的枯井。
黏稠的空间薄膜瞬间褪去。纯度极高的液化仙气扑面而来。
陆沉顶着高维重力爬起身。前方，小道童清风正抱着一把秃毛大扫帚，满脸愁容。
“你这流浪小妖怎么又来了？”清风指着不远处堆成小山的黑色废渣，长声叹气。
“太上老君那边的明月又发脾气。把几炉子废丹连着煤渣，全倒在我们方寸山了。”清风抓了抓发髻，眼底满是嫌弃。
陆沉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他死死盯着那堆散发着古怪药香的黑灰，猛地吞了口唾沫。
这玩意儿绝对是极品肥料！拿回去垫菜地，这个月连买化肥的钱都省了！
陆沉大步上前，一把夺过清风手里的扫帚。“仙长歇着，我来扫！”
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将煤渣聚拢。陆沉拉开破烂双肩包的拉链，扯出一条装化肥用的蛇皮袋。
他双手并用，把那些带着骇人高温的太上老君锅底灰，大把大把往袋子里塞。
清风捂着鼻子，嫌弃地后退半步。“你装这些污秽之物干什么？”
“我看这灰挺肥，拿回去种地。”陆沉拍打装满的蛇皮袋，死死扎紧口子。
清风无奈摇头。下界的小妖真是可怜，连废渣都当宝贝。
陆沉扛起几十斤重的蛇皮袋，顶着高维压迫挪回空间薄膜边缘。
吧嗒。
陆沉重重摔回自家院子的青苔上。蓝星稀薄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他拖着蛇皮袋，来到墙角那两排贫瘠的菜地旁。拔掉枯黄的菜叶，将黑色的煤渣均匀铺在泥土表面。
陆沉摸出一包两块钱买来的白菜种子，随手撒了进去。接了盆自来水胡乱一泼，转身回屋倒头就睡。
次日清晨。嘈杂的鸟叫声刺破小院的宁静。
陆沉揉着眼角推开门。整个人瞬间僵在屋檐下。
墙角的菜地彻底变异了。泥土里硬生生拔高出十几棵脸盆大小的大白菜！
叶片晶莹剔透，宛如极品羊脂玉雕刻而成。表面流转着繁复神秘的纹路。
浓郁到令人发指的奇异清香，在小院内轰然弥漫。院墙上密密麻麻落满了飞鸟。
几只巴掌大的流浪猫狗趴在菜地边缘。它们前爪伏地，正对着那些白菜疯狂磕头膜拜。
“去去去！别惦记老子的早饭！”陆沉心头火起，抄起扫帚疙瘩大喝出声。
这可是两块钱买的种子！被啃一口亏大了！
鸟群惊飞，猫狗夹着尾巴落荒而逃。陆沉凑近菜地，伸手揪下一片白菜梆子。
触感温润，甚至带着微弱的脉搏跳动。他低头扫了一眼手腕上的破旧电子表。
距离全市武考模拟测验，只剩半小时！
陆沉急了。连根拔起一棵发光的白菜，找了个买菜送的红色塑料袋胡乱套上。
往破烂双肩包里一塞。他拎起包，急匆匆朝学校狂奔。
京都第一武道高中，中心演武场。全市高三武考模拟测验正在进行。
环形看台上座无虚席。各大财阀代表端坐于VIP观战席，高声谈笑。
武道局长顾珩坐在正中央。黑色武道中山装笔挺，目光如刀般扫视全场。
慕清雪身穿纯白高分子作战服，立于候考区边缘。银色长发高束，手握冷锋斩灵刀，目光却不断在人群中搜索。
“下一个，赵天临。”广播里传出机械女声。
赵天临大步跨上演武台。右手上缠着厚重的医用绷带，暗红色高定西装在阳光下极为刺眼。
他没有走向测力碑。而是转身面向看台，从怀里掏出一个紫檀木盒。
啪。木盒弹开。
一株通体血红、散发着刺鼻凶兽腥味的灵芝，静静躺在天鹅绒衬垫上。
看台上传来阵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百年血灵芝！”
“赵家竟然把这种保命的战略级资源拿出来了？！”
财阀代表们齐刷刷看向赵家家主。赵家代表靠在椅背上，满脸傲慢地扬起下巴。
顾珩眉头微皱。摸着下颌的胡须，默不作声。
赵天临闭上眼，享受着全场敬畏的目光。他抓起那株百年血灵芝，张开嘴，三两口生吞入腹！
轰！
暗红色的气血如同巨蟒，从赵天临体内冲天而起。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
缠在右手的绷带瞬间炸成漫天碎屑。
武徒九阶！武者一阶！
狂暴的气息一路攀升，最终死死钉在武者二阶的巅峰！
全场死寂两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不愧是赵家大少！这底蕴足以横扫整个江北省！”高校招生办主任涨红了脸大吼。
赵天临狞笑着活动手腕。眼角那颗泪痣因极度亢奋而疯狂抽搐。
他猛地转头，视线如毒蛇般锁定在刚挤进候考区的陆沉身上。
陆沉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紧紧护着胸前的双肩包，生怕里面的白菜被挤烂。
“陆沉！”赵天临气血激荡，声音如洪钟般砸遍全场。
上万道目光齐刷刷顺着他的手指，砸向那个穿着起球T恤的少年。
“昨天用下三滥的手段阴我，今天当着全市高层的面，敢不敢上来测测你的垃圾气血？！”赵天临放肆狂笑。
周围的学生犹如躲避瘟神，瞬间散开。陆沉四周空出一大片场地。
慕清雪握刀的手指猛地收紧。淡蓝色的瞳孔死死盯住陆沉。
陆沉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腹部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响的轰鸣。
好饿。
赵天临的狗叫他一句没听清。他现在只想把早饭对付了。
陆沉无视了全场刺人的目光。他拉开双肩包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
赵天临见状，笑得差点岔气。
“怎么？买不起气血补剂，带了合成营养液来赛场丢人？”
看台上的富家子弟们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陆沉掏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红色塑料袋。
刺啦。塑料袋被粗暴扯开。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玉质白光，顺着裂口倾泻而出！
难以形容的恐怖异香，瞬间化作实质的涟漪横扫整个演武场。那株百年血灵芝残留的腥味，如同遇见烈日的残雪，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喧闹的演武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赵天临的狂笑僵在脸上。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沉手里的东西。
“穷疯了吧！拿变异的辐射白菜当宝贝啃？！”
赵天临再次指着陆沉大笑。可这一次，看台上没有任何人附和。
VIP观战席上，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武道局长顾珩猛地撑住防弹玻璃站起身。面前的名贵茶杯被撞翻，滚烫的茶水泼湿了裤腿。
他浑然不觉。
顾珩双目圆睁，眼角直接撕裂。他死死盯着那棵白菜叶片上流转的繁复纹路，双手抑制不住地疯狂颤抖。
那绝不是变异蔬菜！那分明是上古绝密卷宗里记载的……大道灵纹！
慕清雪站在台下，大脑瞬间宕机。
她想起了昨天陆沉漫不经心的话——“就捡了半个被虫子咬过的酸果子”。
这特么是白菜？！谁家的白菜能蕴含如此浩瀚的高维威压！
所有人震撼欲绝的目光中。
陆沉捧着那棵发光的大白菜，张开嘴，咔嚓咬下一大口。
汁水四溢，齁甜的口感在味蕾炸开。
咀嚼两下。咕咚咽入腹中。
太上老君丹炉煤渣催化出的极品仙气，在接触胃液的瞬间，彻底引爆！
轰隆——！！！
一股比赵天临刚才狂暴百倍、纯粹千倍的白色灵力风暴，以陆沉为圆心，轰然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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