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以陆沉为圆心平地卷起。
“轰隆!”
空气爆出沉闷音爆。三米内的特种塑胶跑道当场掀飞。
尘土化作龙卷疯狂肆虐。
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在陆沉周围凝结成实质。
这不是气血逸散。
这是高维灵气强行挤入低维空间引发的规则扭曲!
VIP看台中央。
“砰!”
顾珩手里的紫砂壶直接炸成粉末。
滚烫的茶水混合泥沙泼满裤腿。他浑然不觉。
一把推开护卫,双手死死撑住防弹玻璃。
眼睛死盯陆沉手里的白菜梆子,胸膛剧烈起伏,像个溺水者在疯狂攫取氧气。
那是九品紫芝?
不对!紫芝的灵力波动连它万分之一都不及!
没有半点药剂杂质的味道。纯粹到令人发指!
看台另一侧。
赵家代表身体僵死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的两枚凶兽晶核“吧嗒”掉地。
脸色铁青。
看看孙子刚咽下的百年血灵芝残渣,再看看那片流转玉质光泽的菜叶。
引以为傲的家族底蕴,在这股清香面前,简直像坨发酵的牛粪。
周围的教育局官员齐刷刷闭嘴,连呼吸都掐断了。
演武台正中央。
赵天临距离陆沉不到五米。
他正沉浸在武者二阶的力量巅峰里。
下一秒,白色气旋兜头砸下。
“刺啦——”
赵天临体表的暗红气血,如同被泼了硫酸的白纸。
瞬间千疮百孔!消融殆尽!
狂暴的气压如十座大山当头倾覆。
双膝一软。
“扑通!”
赵天临一屁股砸在合金地板上。名贵西裤崩裂,骨头砸击金属的声音极度牙酸。
他仰起头,满脸惊悚地看着陆沉头顶冲天而起的血气光柱。
武者一阶。
武者二阶。
武者三阶!
光柱颜色由淡红转为刺目深红,死死钉在武者三阶顶峰!
不到十秒。
喝水般顺滑,毫无瓶颈。
陆沉浑然不知自己引发了多大的海啸。
他吧唧了一下嘴。
有块硬邦邦的东西卡在槽牙里。
“呸。”
陆沉偏头,吐出一小片黑色碎渣。
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煤渣残片。
煤渣落地。
“嗤!”
硬度堪比钻石的演武场特种合金地面,生生被烧穿一个直冒白烟的小洞。
陆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菜,眉头直皱。
满脸嫌弃。
“土太肥了,白菜都吃出齁甜味了。”
“下次得多种点大葱压压味。”
他扯过那个破烂的红色塑料袋,把剩下半片菜叶严丝合缝包好。
小心翼翼塞回打了补丁的双肩包,拉上拉链。
动作珍重得像在保管绝世奇珍。
全场鸦雀无声。
上万名师生宛如被施了定身法。
高音喇叭里传出教导主任打着冷颤的机械音。
“测……测力环节开始。”
“高三一班赵天临,上前击打测力碑。”
赵天临双手撑地,狼狈爬起。
高定西装沾满灰尘,精心打理的大背头彻底垮塌。
看台上飘来隐约的议论。
“这就是财阀大少的底蕴?”
“气血虚得像纸糊的,还不如人家随便啃口白菜。”
字字如刀。
赵天临双眼瞬间充血,布满红丝。
“闭嘴!都给我闭嘴!”
他发疯般怒吼。
“我才是武者!我才是最强的天才!”
咬碎牙关,残存的武者二阶气血毫无保留灌入右臂。
肌肉暴突,衣袖炸裂。
他像头发狂的野猪,轰然冲向演武台中央那座三米高的黑红合金测力碑。
官方最高规格,航天级记忆合金。理论承压上限一百万公斤。
武王之下,绝对无法摧毁。
“轰!”
拳头裹挟音爆狠狠砸在碑面。
气浪翻滚。
电子屏警报狂响,红色数字疯涨。
最终定格。
25000kg!
全场爆出压抑的惊呼。
“两万五千公斤!绝对的武者二阶标准!”
听着重燃的赞叹,赵天临大口喘息,挺直腰板。
转头,如毒蛇般死盯陆沉。
教导主任擦了把冷汗,强装镇定。
“下一个,高三一班,陆沉。”
空气瞬间凝固。
悬浮摄像机红光齐刷刷锁定。
军政要员、财阀代表全部探出半个身子。
候考区内,慕清雪紧绷娇躯。
纯白高分子作战服勒出惊艳曲线。
淡蓝眼眸死盯陆沉,呼吸急促。握着冷锋斩灵刀的指节泛出青白。
她要看清这男人的每一个动作。发力路线,步伐变换。
她要摸清这少年究竟掌握着哪路绝世传承!
陆沉拎着包带,慢吞吞走上演武台。
脚步发飘。
毫无武者架子。
低头盯着帆布鞋,右脚鞋头开胶处卡了块石子。他在地板上用力蹭了两下。
没蹭掉。
叹了口气,拖着脚走到测力碑前。
冰冷的金属碑面散发极强压迫感,布满精密传感纹路。
陆沉抬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无意识搓了搓。
指尖还沾着白菜甜腻腻的汁水。
他突然停住,转头看向控制台。
“老师。”
语气诚恳到了极点。
“这玩意结实吗?”
教导主任愣住,赶紧拿起话筒大喊:“市武道局S级特批设备!主材深海玄铁与星空钛合金!”
“足以承受百万公斤动能!”
“武王之下绝对无法造成结构性损坏!”
“你放心施展全力!”
陆沉压根没放心。
伸手摸了摸干瘪的右侧裤兜。
就剩三百信用点了。全部家当。下个月合成营养液、房租、水电费还不知道在哪。
要是把这铁疙瘩打坏了……
按原厂价赔偿?
噶十个腰子也赔不起啊!
刚吃下的白菜混着高维煤渣仙气,在胃里化作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滚烫能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根本不受唯物武道演算法压制。
直觉告诉他。
现在全力挥出一拳,这碑绝对当场炸碎。
炸了就得赔钱。
这是他这辈子不可碰触的红线。
陆沉深吸一口灼热空气,把奔涌的灵力死死压回丹田。
收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力气。
左手插兜。
右手连拳头都没握。
食指微微屈起。动作随意得像周末早晨去敲包子铺的玻璃门。
全场屏息。
顾珩抠死栏杆,指甲发出惨烈摩擦声。
没起手势?不引气血?
难道是失传的高维点穴发力法?
慕清雪眉头皱成川字。毫无防备的松弛,实战中简直破绽百出。
台下赵天临嗤笑出声:“装神弄鬼!刚才的境界绝对是禁药伪造的!”
陆沉屈起的食指靠近冰冷碑面。
指尖触碰钛合金。
手腕微微一动,向外一弹。
“嗒。”
细微碰撞传出。跟指甲盖磕在木桌上毫无区别。
测力碑上方的巨大电子屏黑着脸。
没有任何反应。
没数字跳动。没拉响警报。
像被拔了电源。彻底瘫痪。
死寂。
一阵卷着沙尘的风刮过演武场。
教导主任看着平板后台数据,屏幕上一条水平直线。
“零?”他眼珠子快瞪出来,“击打动能未触发传感器最低阈值?”
赵天临猛地窜起,爆出夸张狂笑。
“哈哈哈!”
“弹指头?你当弹脑瓜崩呢!”
“武徒一阶都达不到的废物!这就是你啃烂白菜的神力?”
他大步逼向测力碑,准备尽情欣赏陆沉绝望的丑态。
陆沉收回手,甩了甩食指。
指尖微麻。
他长舒一口气。
“还好反应快收了力。”
“这铁疙瘩硬度算过关。”
保住了仅剩的三百块,陆沉心情大好。
转身就准备下台。
看台上的大人物们面面相觑。
顾珩脱力跌坐,满脸茫然失落。
财阀代表们爆发刺耳哄笑。
慕清雪眼眸黯淡,松开刀柄,自嘲摇头,不再看他。
就在陆沉走出第三步的瞬间。
演武场正中央。
“咔嚓。”
极度细微的异响,顺着扩音阵法,如惊雷般灌入所有人耳膜。
教导主任察觉不对,一步窜到测力碑侧面。
探头看去。
脸色瞬间褪成惨白的冥纸!
双手疯狂颤抖,话筒脱手砸地,爆出刺耳啸叫。
那块号称武王不可破的星空钛合金碑面上。
正中心。
赫然凹陷出一个三寸深的指印!
指印边缘,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纹悄然崩裂!
“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连成恐怖的爆鸣。
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整块碑体疯狂蔓延!
蛛网般的裂痕纵横交错,红色警报灯闪烁一瞬便被绞碎。
巨大的阴影伴随着崩塌的金属残块轰然砸下。
陆沉迈出的第四步僵在半空。
他猛地回头。
看着满地碎成渣的S级昂贵仪器,瞳孔发生十级大地震。
心底只剩下一个绝望的念头:
完了。
这破学校绝对要讹我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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