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炎蹲在卡车后面,透过系统面板看到了东面高地上的三团黑烟。
三辆装甲车全灭。
好。
他切换到南面的视角。
老狼的位置没变,趴在那个小土包上,枪口朝着河沟方向。
老狼:“731的畜生已经解决了。一枪爆头。他身边两个护卫也被九一八和南京不会忘记干掉了。那几口铁箱子没人碰,我让人看着。”
陆炎看到这条消息,手指在面板上敲了两下。
毒气威胁解除了。
渡边的两张底牌,装甲车和毒气弹,在开战的第一分钟内全部报废。
剩下的就是那个阴阳师和五百多个步兵了。
陆炎关掉面板,把勃朗宁手枪的保险打开,塞回腰间。
他暂时不需要这把枪。
北面树林方向传来了密集的爆炸声。
那是手工耿的掷弹筒。
手工耿架着掷弹筒,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旁边堆了二十多发炮弹。
他身边还蹲着一个帮他装弹的玩家,ID叫弹药小妹。
“耿哥,往左偏两度,那边有一个日军的掷弹筒阵地。”
手工耿调整了一下角度,把炮弹塞进去。
“嘭”
炮弹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日军掷弹筒阵地的正中央。
“命中了命中了!”弹药小妹兴奋地拍手。
手工耿面不改色,伸手接过第二发炮弹。
“别激动,还有十九发呢。今天打不完我不回去。”
他又调了一下角度,朝着北面树林里日军的重机枪阵地开了第二炮。
第二发偏了半米,炸在了机枪工事旁边的弹药箱上。
弹药箱殉爆了。
一整条火线从弹药箱的位置蔓延开来,把附近三个日军的散兵坑全部吞没。
手工耿点了点头。
“运气不错。省了我两发炮弹。”
弹药小妹已经顾不上鼓掌了,她在频道里敲字。
“耿哥太猛了!两炮干掉了北面三个阵地!”
频道里的回复铺天盖地。
“手工耿牛逼!”
“我就说让耿哥玩掷弹筒是对的,这人手感太准了!”
“耿哥别停,南面还有两门山炮没炸呢!”
手工耿摇了摇头。
“山炮不在我射程内,太远了。谁在南面的赶紧去处理。”
老狼在频道里接了一句。
“山炮我来。731的畜生已经死了,山炮就在河沟后面五十米。我换个位置,两分钟。”
与此同时,工厂西南角的废墟后面。
马德旺带着他的亲信,听到爆炸声就极速的向这边来。
刚到一堵断墙后面,他就看傻了。
这是渡边伏击陆炎,还是陆炎伏击渡边啊。
他原本的计划很简单。
等局面彻底乱套,他再从暗处冲出去趁乱抢功。
但现在,他的计划全完了。
马德旺趴在断墙后面,脸贴着地面,浑身止不住地抖。
“大队长,咱们怎么办?”旁边一个亲信哆哆嗦嗦地问。
马德旺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扭头往外看了一眼。
废墟外面全是烟。
枪声,爆炸声,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经验值在哪呢!别跑!”
“那个军官是精英怪!留给我!”
“谁捡到金表了?金表爆率是多少?”
马德旺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都是些什么疯子?
“大队长!”另一个亲信爬过来,脸上全是灰:“咱们后面也有人!我刚才看见至少二十个人影从西南方向包过来了!”
马德旺一个激零零,头皮发麻。
他趴着的这个位置,距离渡边的主力阵地有几百米远,本来是个安全的观望点。
但现在,那些疯子从四面八方冲过来,他这个角落根本藏不住。
“撤。”马德旺声音发颤:“往南撤,贴着河沟走。”
他刚要起身,一声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嗖”
一枚火箭弹擦着断墙的顶端飞了过去,砸在了他们身后三十米处的一棵枯树上。
“轰”
枯树被炸成了碎木屑,弹片横飞。
马德旺身边一个亲信的后背被弹片扎了进去,趴在地上嗷嗷叫。
“妈的,他们发现我们了!”马德旺嗓子都破了音。
第二发火箭弹紧跟着就来了。
这一发比上一发准得多,直接命中了断墙的中段。
半堵墙在爆炸中向内倒塌。
碎砖块和灰尘砸在马德旺身上,他被埋了半截。
旁边三个亲信被倒塌的墙体压住了腿,拼命地挣扎。
马德旺从碎砖里爬出来,满脸是血。
他的右耳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有一阵持续的尖锐耳鸣。
废墟外面,两个玩家正蹲在一堆废铁后面,对着这边指指点点。
“这里面好像有伪军。”
“伪军也给经验值吗?”
“给,但是少。精英怪在北面呢。”
“那懒得管了,走吧。”
两个玩家扛着武器跑了。
马德旺趴在碎砖堆里,浑身的血都凉了。
他们甚至懒得补枪。
渡边的指挥车里,手里攥着望远镜,指节发白。
他已经连续下了五道命令。
没有一道得到回应。
通讯兵趴在电台前面,拼命地拧频道旋钮。
“大佐,北面的第一中队联系不上了。”
“东面呢?”
“东面的装甲车中队也没有回应。最后一次通讯是一分钟前,他们说遭到了不明火力打击,然后就断了。”
渡边把望远镜往桌上一摔。
“高桥博士呢?让他释放毒气弹!”
通讯兵摇头。
“高桥博士的频道也没有回应。”
渡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副官从车门口探进头来。
“大佐,南面河沟那边也出事了。两门山炮被狙击手打掉了炮手,现在没人操作。”
渡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了车厢的铁壁上。
“这是什么武器?”
装甲车在一分钟内全灭。
重机枪阵地被不知名的炮火犁平。
高桥博士和他的毒气弹一起消失了。
山炮的炮手被隔着几百米精准击杀。
渡边自从来到中国之后,什么样的敌人都见过。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此时,车厢外面又传来一声爆炸,比之前所有的都要近。
指挥车晃了一下。
通讯兵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渡边扶着车壁,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副官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带着哭腔。
“大佐,他们朝指挥车这边打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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