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把渡边按在广场中间的一块空地上。
周围站着二十多个玩家，全都看着这个满脸血污的日军大佐。
频道里吵成了一锅粥。
赵德柱：“兄弟们，这老鬼子怎么处理？系统显示已经结算了，现在他就是个战利品。”
法外狂徒张三：“一枪崩了得了。”
今晚吃鸡：“太便宜了吧？大佐级精英BOSS就值一颗子弹？”
板砖侠：“怎么着也得整点排面。”
频道里嘻嘻哈哈的，跟平时抢怪分赃没什么区别。
这时候老狼说话了。
老狼：“让他朝南京磕头。”
赵德柱：“什么？”
老狼：“南京，1937年，三十万人。让这狗东西跪下来，朝南京城的方向磕头谢罪。”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
频道里沉默了好几秒。
张三：“老狼说得对。让他跪。”
今晚吃鸡：“同意。”
板砖侠：“必须跪。”
手工耿：“我没意见。”
蜡笔真香在卡车上也打了一行字。
蜡笔真香：“南京城的方向在南边。让他面朝南跪。”
赵德柱看完消息，弯腰一把抓住渡边的后颈，把他的身体拧了个方向。
朝南。
渡边的膝盖在地上蹭了一下，碎石割破了裤腿。
他抬起头，看着赵德柱。
“你们要做什么？”
赵德柱没有回答。
钢铁直男从旁边过来，两只手按住渡边的双肩往下压。
渡边挺着脖子不肯低头。
铁头娃走过来，抬脚踢了他后膝弯一下。
渡边的身体往前栽了半截。
钢铁直男用力一按，渡边的额头砸在了地上。
额头上立刻渗出了血。
渡边拼命想把头抬起来，脖子上的筋绷得老高。
赵德柱伸出手，按住他的后脑勺。
往下又是一声闷响。
渡边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嘴角渗出了血丝。
赵德柱按着他的头，又往地上磕了第三下。
渡边的额头上破了一大块皮，血和泥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他的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日语，听不清说的是什么，但语气里带着恨。
赵德柱不管他在说什么。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广场上没有人笑，没有人闹，没有人喊口号。
二十多个玩家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一个日军大佐朝南京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赵德柱：“谁来动手？”
老狼：“我来。”
赵德柱：“用什么？”
老狼打开了系统兑换商店，翻了两下。
老狼：“鬼头大刀，800积分。”
赵德柱：“兑。”
老狼确认兑换，手里多了一把刀。
刀身宽厚，刀背沉实，是那种老式的大号砍刀。
老狼右手提着那把鬼头大刀，缓缓走了过来。
他走到渡边面前，站住了。
渡边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手里那把刀。
“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大佐，按照国际战俘公约，你们无权处决战俘。”
老狼没说一个字，什么国际法，他也不在乎。
他抬起刀，横在渡边脖子旁边比了一下角度。
然后收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握住刀柄。
频道里只剩最后一条消息。
老狼：“南京的仇，先还一笔。”
刀落下来的声音很短。
渡边的身体往前栽倒在地上，头滚出去半米远，停在了一块碎砖旁边。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所有玩家的视野里弹出了一条金色公告。
【首杀公告：玩家老狼斩杀日军特高课机关长渡边纯一（大佐）。获得首杀奖励积分30000，【巴雷特狙击步枪（永久版）】及专属抗战皮肤！特殊掉落：渡边纯一作战日志。额外解锁成就：以血还血。】
看到这些奖励，老狼并没什么高兴，他在频道里回道。
老狼：“积分我不留。全给大家兑消耗品，弹药和医疗包，按人头分。”
频道又安静了。
赵德柱：“老狼，你认真的？”
老狼：“认真的。今天这一仗，二十多个兄弟因为积分不够丢了账号。”
“积分是大家拿命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弹药和医疗包最缺，换了分掉，下次打仗每个人多一份底气。”
频道沉默了两秒，然后刷了一整屏。
法外狂徒张三：“老狼牛逼。”
钢铁直男：“老狼牛逼。”
铁头娃：“老狼牛逼。”
手工耿：“老狼牛逼。”
蜡笔真香：“老狼牛逼，以后我免费给你当司机。”
老狼没有再回复。
他把鬼头大刀上的血在裤腿上擦了擦，收进了背包里。
渡边的头被今晚吃鸡一脚踢到了广场东边的一堆废铁里。
身体被法外狂徒张三和板砖侠一人拽一条腿，拖到了北面树林外头的排水沟里，扔了进去。
张三在频道里说了一句。
张三：“头和身子分两个地方扔。让鬼子来收尸的时候找去吧。”
没有人反对。
赵德柱蹲在摩托车旁边，把渡边的作战日志翻了两页，全是日文，看不懂。
他把日志塞进系统上交通道，换了800积分。
赵德柱拍了拍屁股站起来，跨上挎斗摩托。
“收工了。”
引擎声在废墟里响起来，朝南面的撤退通道驶去。
其他玩家陆续跟上。
废墟里只剩下硝烟和尸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