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特调局的大门,就被十几辆黑色的福特轿车给堵死了。
车门打开,上百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礼帽的彪形大汉从车上下来,一个个神情冷峻,腰间鼓鼓囊囊,一看就不是善茬。
领头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鹰钩鼻,眼神阴鸷,他就是军统行动处的处长,王胖子的姐夫,郑万年。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郑万年站在特调局大门口,声音如同寒冰,“把我的人交出来!不然,今天我平了你们特调局!”
军统的人,向来霸道惯了。
特调局门口的卫兵哪见过这阵仗,吓得连忙拉响了警报。
一时间,整个特调局都动了起来。
楚泽带着行动科一、二队的特工,第一时间冲到了大门口,和军统的人拔枪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楚泽急得满头大汗。
他知道,真要打起来,他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军统塞牙缝的。
他不停地派人去请示顾青云,但顾青云就像消失了一样,迟迟不露面。
就在楚泽快要顶不住压力的时候。
林渊从办公楼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挺括的上尉制服,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楚科长,这里交给我吧。”林渊拍了拍楚泽的肩膀。
“你小子……”楚泽看着林渊,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青云的电话刚刚打到了他办公室,只有一句话:“让林渊去处理,他全权代表我。”
这摆明了是让林渊去当这个出头鸟。
林渊没有理会周围紧张的气氛,他独自一人,穿过特调局自己人的防线,一步一步,走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军统特务。
郑万年看到林渊,眼睛瞬间就红了。
“你就是林渊?抓我小舅子的那个?”他指着林渊,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你胆子不小!我不管你是什么队长,现在,立刻,马上,把王胖子给我放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林渊打断了他的话,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他打开手里的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了一叠纸。
那不是原件,是文件的复印件。
他手一扬,那叠复印件像雪片一样,飘飘扬扬地落在了郑万年的脸上和脚下。
“郑处长,来要人之前,最好先看看这个。”
林渊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胖子,勾结东瀛商人,倒卖军火,证据确凿。我们特调局,是在抓汉奸。”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郑万年的心脏。
“你们军统今天这么大阵仗地跑来要人,是什么意思?”
“是想包庇汉奸?”
“还是说……你们军统,想跟这个汉奸,同谋?”
“同谋”两个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郑万年的头上。
他脸色一变,连忙低头捡起一张纸。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就瞬间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纸上,清清楚楚地印着王胖子和日本人的交易合同,上面还有王胖子亲笔的签名和手印。
这是死证!
通敌卖国的帽子太大了,大到他根本不敢接。
他今天要是敢强行把人带走,明天,他这个处长就得跟着一起掉脑袋。
他抬起头,死死地瞪着台阶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他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都在抖动。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小子,算你狠!”
他指着林渊,恶狠狠地说道:“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猛地一挥手。
“收队!”
上百名军统特务,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收起枪,恨恨地瞪了林渊一眼,然后纷纷上车。
十几辆黑色轿车,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像一群斗败了的公鸡,灰溜溜地离开了。
军统的人一撤。
特调局这边,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赢了!”
“林队长牛逼!”
“太他妈解气了!看那帮军统的孙子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所有特调局的特工,都用一种崇拜和敬畏的目光看着台阶上那个独自逼退上百人的身影。
从今天起,林渊的名字,在整个金陵情报界,算是彻底打响了。
所有人都知道,特调局出了一个不要命的“疯狗”。
……
林渊回到自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关上了门。
他将那尊沉甸甸的金佛,从风衣内袋里拿了出来,放在办公桌上。
他试着在心里呼唤系统。
没有任何回应。
系统,依然在重启状态。
林渊拿起那尊金佛,仔细端详着底座上那串鬼画符一样的乱码。
他尝试用手去摩擦,没有任何变化。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串乱码的背后,隐藏着关于这个系统,甚至关于他穿越的巨大秘密。
他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什么。
林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日记本,用钢笔,一笔一划地,将那段乱码完整地临摹了下来。
他决定,要找个精通古文字、而且信得过的专家去破译。
但他不能找官方的人,那样太容易暴露。
他需要一个民间的,有真本事,而且能用钱封住嘴的人。
林渊将金佛重新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箱里。
然后,他走出了办公室。
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要做。
那就是把他从四合院树洞里拿出来的那两千多两黄金,洗白,变成他可以随时动用的资金。
他走到行动二队的办公室门口,对着正在喝茶的楚泽说道。
“科长,我出去一趟,处理点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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