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与名贵的檀香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气息。
林渊手中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他用枪，遥遥指着那个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的青帮老大杜月笙，目光，却落在了那几个穿着和服的东瀛人身上。
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杜月笙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长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误会，都是误会！是我手下的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
他颤颤巍巍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着林渊点头哈腰。
“您看，特调局每个月的保护费，要多少？您开个价！我出双倍！不，三倍！”
林渊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缓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桌上还未来得及收拾的茶具和文件。
然后，他猛地抬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八仙桌上！
“哐当！”
桌子被踹得凌空翻起，桌上的茶具、文件、点心，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
“你抢了慕容财阀的产业，逼死了慕容博。”
林渊的声音，冰冷刺骨。
“现在，又在这里，和东瀛人勾勾搭搭。”
“杜月笙，你告诉我，这笔账，我们该怎么算？”
杜月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慕容家的事情而来。
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头目的东瀛人，终于忍不住站了起来。
他强作镇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和服，用一口生硬的大炎国语说道：“这位长官，我们是大日本帝国堂堂正正的商人！是来和杜先生商谈棉纱生意的！”
“你……你不能无缘无故地伤害我们！否则，帝国领事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商人？”
林渊笑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那个东瀛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同时，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脑波剥离。”
【指令确认，脑波剥离启动……】
无数混乱的记忆画面，在林渊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看到了这几个所谓的“商人”，在特高课的总部，对着川岛狂介鞠躬行礼。
他看到了他们，如何利用青帮的渠道，将一批批军火和违禁药品，走私进大炎国的内地。
他还看到了，他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准备利用青帮，彻底控制整个魔都的航运码头，为帝国未来的登陆作战，铺平道路。
原来如此。
林渊松开了手。
那个东瀛人摔在地上，还想挣扎着说什么。
林渊已经懒得再听他放一个屁。
他抬起枪，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几声枪响。
那几个所谓的“东瀛商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杜月笙看着这一幕，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一股骚臭的液体，从他的裤裆里，迅速蔓延开来。
他尿了。
林渊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门外，挥了挥手。
“把人带进来。”
很快，孙锐压着一个穿着黑色紧身旗袍的女人，走了进来。
正是慕容雪。
此刻的慕容雪，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但脸色却依旧有些苍白。
她的眼神，不再有昨晚的恐惧和慌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混杂着仇恨与决绝的火焰。
林渊从自己的军靴里，拔出了一把锋利的匕首，“当”的一声，扔在了慕容雪的脚下。
“他，毁了你的家族，杀了你的父亲。”
林渊指着地上那个已经吓傻了的杜月笙。
“现在，杀了他。”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片地盘的新主人。”
“如果你不敢，或者下不去手，”林渊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冷酷，“那你就继续当一个任人宰割的废物，我会把你，连同他，一起处理掉。”
慕容雪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她看着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杜月生。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父亲从高楼坠落，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脑浆迸裂的惨状。
她想起了自己被软禁后，所受的那些屈辱和折磨。
滔天的恨意，如同火山一样，从她的心底，猛地喷发出来！
她咬破了嘴唇，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让她那张绝美的脸，多了一丝妖异的凄美。
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然后，一步一步，走到了杜月生的面前。
“不……不要……雪小姐，饶命啊！当年的事，都是日本人逼我干的！不关我的事啊！”
杜月生惊恐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缩。
慕容雪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举起匕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杜月生的心脏位置，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匕首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
杜月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慕容雪没有停。
她拔出匕首，又一次，狠狠地扎了进去。
一刀，两刀，三刀……
她仿佛疯了一样，机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杜月生的身体不再抽搐，直到她自己的脸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
终于，她停了下来。
内堂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喘息声。
林渊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轻轻地，鼓了鼓掌。
“很好。”
“从今天起，魔都，没有青帮。”
“只有，慕容商会。”
“而你，慕容雪，就是商会的，第一任主席。”
慕容雪扔掉了手中的匕首，转过身。
她看着林渊，这个给了她复仇机会的男人。
她缓缓地，跪了下去，将自己的额头，轻轻地，贴在了林渊那双沾着血污的军靴上。
姿态，犹如一个最忠诚的信徒，在朝拜自己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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