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和孙锐两人,刚刚像两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出纺织厂大门的瞬间。
“轰隆——!!!”
一声足以震碎耳膜的惊天巨响,在他们身后猛然炸开!
恐怖的爆炸,瞬间发生了。
整个庞大的纺织厂厂房,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攥住,然后捏得粉碎!
橘红色的火焰,混合着无数的钢筋、砖石碎片,形成了一股毁灭性的冲击波,冲天而起,将半个夜空都照得亮如白昼!
林渊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狠狠地撞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将他和孙锐,像两片破布娃娃一样,高高地掀飞了出去。
“噗通!”
林渊重重地摔在了十几米外的泥地里,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从他的后背传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后背,被爆炸产生的高温气浪,灼烧得血肉模糊,甚至能闻到一股皮肉烧焦的味道。
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在被掀飞的整个过程中,他始终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护住了肩膀上扛着的那个孩子。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但他怀里的顾青云私生子,除了受到一些震荡,并没有受到致命的重伤。
林渊趴在地上,咳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但后背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再次被动地启动了。
一股温热的,带着勃勃生机的暖流,从他的四肢百骸深处涌出,迅速汇集到他受伤的后背。
皮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愈合。
那些被烧焦的死皮,迅速脱落,露出了下面新生的,粉红色的肌肉组织。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足以让普通人躺在床上一辈子的恐怖伤势,竟然就这么奇迹般地,恢复了七七八八。
林渊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后背传来的,那种酥麻的痒意,眼神变得愈发冰冷。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从泥地里,挣扎着站了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座曾经巨大的纺织厂,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熊熊的烈焰,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好狠的手段。
不仅要绑票,还要连人带厂,一起炸上天。
川岛狂介,这是铁了心要跟他玩命了。
“长官,你没事吧?”
孙锐也从不远处爬了起来,他皮糙肉厚,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大碍。
“没事。”
林渊摇了摇头,将肩上的孩子,交给了他。
“把他塞进车里,立刻安排我们最可靠的人,连夜送回金陵,直接交给楚泽。”
“是!”
孙锐扛起孩子,没有任何废话,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
林-渊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火海,掏出一根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在他冰冷的脸上。
……
第二天,金陵。
特调局总部,顾青云的办公室。
当顾青云看到自己那个失而复得,只是受了点惊吓的私生子,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时,这个在官场上浮沉了几十年,心硬如铁的老狐狸,再也绷不住了。
他一把抱住自己的儿子,老泪纵横。
安抚好儿子后,他立刻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亲自拨通了林渊在魔都的号码。
电话接通。
“林渊……”
顾青云的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哽咽和激动。
“大恩不言谢!这份情,我顾青云,记下了!”
“从今往后,在特调局,不,在整个金陵!你林渊,就是我顾青云的亲兄弟!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让他全家都不得安宁!”
听着电话那头,顾青云信誓旦旦的保证,林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只是淡淡地说道:“顾局长言重了,分内之事而已。”
挂断电话。
林渊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亲兄弟?
他才不信这些鬼话。
但,他要的,就是顾青云这句话。
有了顾青云这个特调局大佬的死保,从今往后,他在魔都,无论做什么,都再也不会有任何来自官方的阻碍。
他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川岛狂介……
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你不是喜欢绑架,喜欢玩炸弹吗?
很好。
林渊的眼中,杀机毕露。
他决定,要给这位特高课的课长,送上一份终生难忘的大礼。
他要,彻底端掉东瀛特高课在魔都的隐秘情报总部!
林渊通过之前从那个日特狙击手记忆中剥离出的线索,再加上星火同盟的方远,秘密提供的情报支持,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
位于日租界虹口区,一栋戒备森严的日式公馆。
那里,就是川岛狂介的老巢,整个特高课在魔都的,真正核心!
林渊把孙锐,叫进了和平饭店顶楼的办公室。
“长官,这次怎么搞?潜入暗杀?”孙锐问道。
“不。”
林渊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潜入太慢了。”
“孙锐,你不是一直嫌那把六管机枪,威力不够大,不够过瘾吗?”
林渊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扔在了桌上。
纸上,画满了各种复杂的,孙锐一个都看不懂的符号和结构图。
“这次,我们玩点大的。”
“我教你,做真正的,能把天都炸穿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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