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九点，林辰站在公司楼下。
周末的写字楼安静得像座坟墓，只有大堂的灯还亮着。保安坐在前台后面玩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控屏幕。
林辰等了十分钟，等保安去上厕所的间隙，闪身进去。
电梯要刷卡，他没卡。
所以他走楼梯。
十二层，他一层一层爬上去，脚步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
爬到八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看——苏晴的消息：“你真去了？”
他打字回复：“嗯。”
“查到什么告诉我，我帮你盯着监控室那边。”
林辰愣了一下，打字：“你能看到监控？”
“我朋友在保安部，今晚他值班。有事我让他删记录。”
林辰盯着屏幕，没回。
苏晴又发一条：“别多想，我就是不想看你出事。”
林辰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爬楼。
十二楼到了。
安全门推开，走廊黑漆漆的，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白的光。
他穿过走廊，走到行政部门口。
门锁着。
电子锁，和十三楼技术部那种一样。
他把手贴上去，精神力渗进去。
咔。
门开了。
林辰推门进去，反手关上。
行政部比技术部大，十几排铁皮柜子整齐排列，贴着标签：人事档案、考勤记录、合同文件、设备清单……
他找到“人事档案”那一排，从A-Z开始翻。
Wang。
王建国。
他抽出那个文件夹，打开。
入职时间：十年前。
职位变动：专员→主管→后勤部主管（最新）。
绩效记录：连续三年A级。
备注栏：空白。
林辰皱了皱眉。
连续三年A级？就王建国那个业务水平？
他继续往后翻，看到最后一页，有一张纸贴在那里，不是正式的档案页，是一张便签。
上面写着几个字：“特殊关注，有问题联系行政总监。”
没有签名，没有日期。
林辰盯着那几个字，脑子里过着行政总监是谁——
姓刘，五十多岁，女的，平时不怎么说话，开会就坐角落。
行政总监。
刘总。
他把这张便签拍照，把王建国的档案也全部拍照。
然后把文件夹放回去，继续翻。
C。
Chen。
陈？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
陈默。
华瑞的技术总监，约他喝咖啡那个异能者。
但他的档案为什么会在深云科技？
林辰抽出那个文件夹，打开。
陈默，男，三十二岁，华瑞科技有限公司技术总监。
备注：“深云科技合作方重点人员，无异常。”
林辰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飞快转着——
华瑞是他们的客户，合作两年了。
陈默是华瑞的人。
但深云科技为什么要给他建档案？
他把文件夹放回去，继续翻。
翻到“L”的时候，突然停住。
Lin。
林辰。
他的档案。
林辰抽出自己的文件夹，打开。
入职时间：三年前。
职位变动：专员→项目组负责人（最新）。
绩效记录：两年B级，一年未评级。
备注栏：“S级潜在可能，持续观察。已解除，暂不行动。”
林辰盯着那行字，后背发凉。
S级潜在可能。
持续观察。
已解除，暂不行动。
有人知道他是异能者。
而且已经接触过他。
谁接触过他？
什么时候？
他脑子里过着这三年来见过的每一个人——王建国、苏晴、老周、行政部那个女的、技术部的人、保洁阿姨、楼下保安……
谁接触过他？
林辰把这一页拍照，把文件夹放回去。
站在原地，脑子还在转。
手机突然震了。
苏晴的消息：“有人上楼了！电梯在动，你去楼梯口躲着！”
林辰看完，关掉屏幕，快步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一个人走出来。
女的，五十多岁，短发，穿件灰色风衣。
行政总监，刘总。
林辰把门轻轻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
啪嗒。啪嗒。啪嗒。
停在行政部门口。
林辰屏住呼吸。
门把手动了一下。
锁着。
外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钥匙捅进锁孔的声音。
林辰往后退了一步，贴着墙站，躲在文件柜后面。
门开了。
刘总走进来，打开灯。
她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径直走向“人事档案”那一排。
林辰透过文件柜的缝隙看着她。
她抽出王建国的档案，翻了两下，皱了皱眉，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放回去，又抽出另一份。
林辰看不清是谁的。
她拍完照，放回去，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她回头，看向林辰藏身的那个文件柜。
林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她看了两秒，收回视线，关灯，拉上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
电梯门打开，又关上。
林辰等了整整五分钟，才从文件柜后面出来。
他走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他快步走出去，往楼梯口走。
走到拐角处，手机震了。
他掏出来看——
陌生号码，短信。
“看到了吧？你不是唯一在查的人。”
林辰盯着屏幕，没回。
对方又发一条。
“刘敏，行政总监，三年前就知道你是异能者。但她没上报，没揭发，只是在档案里记了一笔。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辰没回。
“因为她自己也是。B级，能力是‘记忆读取’。那那三年忍气吞声的日子，她全都知道。”
林辰站在楼梯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三年前就知道。
她全都知道。
但她什么都没说。
为什么？
他打字回复：“你到底是谁？”
对方秒回：“我说过了，一个想跟你做朋友的人。刘敏的事，你自己去问她。但我劝你一句——别在查她了，她不会害你。真正要小心的，是另一个人。”
林辰：“谁？”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
“你们公司，有人每个月都跟王建国见面。那个人不是刘敏，不是老周，是个你想不到的人。下周二的投标会，他会现身。自己看吧。”
林辰盯着这条消息，没再回。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快步下楼。
十二层，他一层一层往下跑，脚步很急。
跑到一楼，推开安全门，穿过大堂，推开玻璃门。
夜风吹过来，很凉。
他站在路边，大口喘气。
抬头看十二楼的窗户。
灯还亮着。
刘敏还在上面。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三十八分。
周二投标会。
还有三天。
【章节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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