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敏还是行政总监，但脾气好多了。新来的员工都不怕她，叫她“刘姐”。她偶尔会笑，笑得不多，但每一次都是真的。她养了一盆栀子花，放在办公室窗台上，每天浇水，开得很好。
老K在三楼那间屋子里住下来了。他帮老郑修电脑、装网络、修电器，什么都干。有空的时候，他会上网打打游戏，但不像以前那么沉迷了。有时候他会去屋顶坐坐，看着下面的城市，发一会儿呆。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孙强还在工地上干活。他跟老马成了好朋友，有时候下班早，两人就在工地门口的小摊上喝两杯。老马喝多了就唱歌，唱得很难听，但孙强觉得挺好。孙阳的成绩一直很好，老师说他有希望考上市里的重点中学。孙强不懂这些，但他知道，他儿子会有出息。
有一天晚上，林辰加班到很晚。十一点多，整层楼就他一个人。他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关掉电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的城市。万家灯火，亮成一片。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苏晴发来一条消息：“还没下班？”
他打字：“快了。”
苏晴：“我在楼下。”
林辰走到窗边往下看。公司门口，路灯下，站着一个人。苏晴，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扎着马尾，正仰头往上看。
林辰站在窗边，跟她对视。隔着十三层楼，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知道她在笑。
他打字：“你怎么来了？”
苏晴回：“怕你饿。带了宵夜。”
林辰盯着屏幕，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外套，往电梯走。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部电梯，也是这个点。那时候他从王建国的刁难里挣脱出来，站在黑暗里，第一次没有压制自己的异能。现在电梯好好的，灯亮着，平稳地往下走。
到一楼，门打开。
他走出去，穿过大厅，推开玻璃门。
苏晴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个袋子，看见他出来，笑了。
“走吧，找个地方坐。”
林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两人并肩走着，走过那条走了三年的路。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在一起。
苏晴问：“今天累不累？”
林辰说：“还行。”
苏晴说：“我带了烤串，还有啤酒。找个地方吃。”
林辰点头。
两人走了一段，在一棵树下停下。苏晴把袋子放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烤串和啤酒。林辰接过来，打开一瓶，递给她。又打开一瓶，自己拿着。
苏晴咬了口烤串，嚼着，含糊不清地说：“林辰，你说以后会怎么样？”
林辰想了想，说：“不知道。”
苏晴笑了：“又是不知道。”
林辰喝了口啤酒，看着前面的路。
“但应该不会太差。”
苏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什么时候学会说好话了？”
林辰没回答，也咬了口烤串。
两人坐在那，吃着烤串，喝着啤酒，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没人说话，但也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苏晴靠在他肩膀上。
林辰没动。
他就那么坐着，让她靠着。
头顶的路灯亮着，照着他们。远处，城市的灯火通明。夜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但不冷。
苏晴轻声说：“林辰。”
林辰低头看她。
苏晴闭着眼，嘴角带着笑。
“以后每天都这样，行不行？”
林辰看着她，过了几秒，说：“行。”
苏晴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林辰坐在那，看着前面的路。
路灯亮着，照着这条走了三年的路。但现在看起来，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不清哪里不一样。就是觉得，挺好的。
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林辰抬头看了一眼。那盏路灯，有点旧了，灯丝一闪一闪的。
他盯着那盏灯，犹豫了一下。
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坐着，让苏晴靠着。
灯没再闪。
夜风停了。
远处，最后一班地铁进站的声音传来，很远，很轻。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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