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穿过车窗,洒在一人一熊身上。
江酥月惬意地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她进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能够“放松”的奢侈呢。
她不用再时刻盯着路况,也不用在驾驶的间隙手忙脚乱地应对突发状况。
她可以悠闲地查看区域频道,仔细研究交易区,还可以精心规划接下来的路线和资源分配。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要归功于身边这个刚刚苏醒的伙伴。
她侧过头,看着北星专注开车的侧脸。
毛茸茸的耳朵随着路面的颠簸轻轻摇晃着,黑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那副严肃认真的样子,和它圆滚滚的可爱外形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江酥月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它的脑袋。
“干得漂亮,北星。”
北星的耳朵抖了抖,虽然没有转头,但是喉咙里却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
车辆继续向前行驶。
公路向着远方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
不过这一次,江酥月不再觉得这条路漫长而孤独了。
她打开光幕,区域频道依然在飞速刷新着,死亡通报和求救信息中夹杂着零星的好消息。
她又发出了一条寻亲信息:“寻找江林林、江渊渊、江阳阳,如果见到,请尽快联系我。”
然后她关闭频道,点开交易区,开始仔细浏览今天的物价。
窗外,漫长的公路似乎没有尽头。
车内,北星正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而江酥月则在认真规划着今天的生存和成长。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从这一刻起,属于江酥月和北星的公路求生之旅,才真正有了“并肩同行”的温馨。
被解放出来的双手和注意力,让江酥月可以更加专注地去做其他事情了。
她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后,先是小心翼翼地调出了眼前的光幕,并迅速将其放大到全屏模式;
紧接着又轻车熟路般地点开了那个已经关闭了一整晚的区域频道。
此时此刻,距离昨晚进入这个世界仅仅过去了短短十二个小时而已,但整个频道内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慌氛围——这种感觉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推移而有所减轻、消散,甚至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尤其是当看到屏幕上方显示出“当前区域:蓝星 D367 区(人数:89526)”这行字时,那种如坠冰窖般的寒意更是从脊梁骨上瞬间传遍全身……
〈第二天了,我昨天就找到了一个宝箱,也不知道今天运气咋样。〉
〈我发现了一个铁箱,不过旁边有只像野狗的怪物,兄弟们,你们为我加油,我要是没回来的话,大家不要忘了我!!〉
〈救命!我的车电量只剩 30%了!今天要是找不到电卡怎么办?!〉
〈楼上的兄弟好好准备啊,不要因为一个宝箱,把自己小命给丢了,活着才有未来。〉
〈对呀,对呀,准备充足再去拿也一样,反正公路上的物资还挺足的!〉
〈公路上的物资哪里充足了,我都开出来了一些破烂。〉
〈我也是我也是,兄弟,你物资这么多,能不能分我一点呀,等我找到了再还你哦。〉
〈是呀是呀,楼上的小哥哥,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能不能先借我点物资呀,等我找到了就还你哟。〉
〈我去,居然还有人找别人要物资的,这个时候不知道食物就是命嘛?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线,咋不自己努力呢。〉
〈就是就是,只要好好努力,想找到物资还是很简单的。〉
〈我又没找你们借,你们在这里叨叨啥呢。〉
〈就是就是,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我的载具是自行车,一天都开不了多远呢〉
〈你咋选了个自行车载具呢?还好我选了三轮车。〉
〈楼上的,你也太惨了吧!〉
〈我也不想啊,我的 5 个选项,一个婴儿车,一个步行,一个玩具车,一个自行车,一个损坏的三轮车,你说我该咋选?〉
〈哈哈哈,楼上的太可怜了。〉
〈这位兄弟的幸运值一定很低,我的 5 个选项都没你的差。〉
〈还好还好,我还有三轮车可以选择,我之前还为此抱怨呢,现在有了对比,我觉得我的三轮车也挺不错的。〉
………
江酥月本来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瓜呢,心情好得不得了!
然而当看到大家都在热议幸运值这个话题时,她不禁暗自思忖:“嘿嘿,看来我的幸运值还是蛮不错的嘛!”
要知道此时此刻正在区域聊天里发言的那些玩家们,他们当中运气最好的人也不过才有区区 7 点幸运值而已,哪像她自己啊——足足有整整 9 点呢!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哦~
不仅如此,众人还在热烈地探讨起昨晚从宝箱中获取到的物品。
经过一番仔细比较后,江酥月惊喜地发现,原来自己得到的宝箱数量竟然比其他玩家还要多出不少!
而且更厉害的是,连开出的物资也要比别人稍微丰盛那么一点点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小小的满足感,多少算是得到了些许慰藉吧。
只不过出于谨慎考虑,江酥月并没有贸然地在区域聊天里大肆显摆、张扬跋扈。
毕竟今天才仅仅只是新手保护期的第二天,这些天真无邪的玩家们此刻尚且敢于毫无顾忌地在公开场合畅所欲言,却浑然不知在这片充满危机四伏的求生世界之中。
真正可怕的威胁并非仅仅源自于凶残狡诈的怪物以及崎岖难行的道路,说不定哪天就会出其不意地降临自身边那些看似亲密无间的伙伴身上……
话说回来,其实江酥月向来对在这类公共频道发表言论兴趣缺缺,所以目前为止她也仅仅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罢了。
江酥月快速地扫视了周围几遍,但却没有任何要采取行动的迹象。
事实上,此刻的她正陷入一种焦虑之中,因为她至今仍未能与三位兄长取得联系。
对于那些陌生的局外人,她更是毫无信任感可言,甚至连昔日的朋友及同窗也难以轻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