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周家别墅一事过去数月,清玄居里的日子,依旧是寅时练气、卯时画符、午时辨风水、申时踏罡步斗。
我与阿晖的修为,一日千里。
我的纯阳罡气早已稳固,丹田气珠运转自如,抬手画符,朱砂落笔即亮,寻常阴邪,只需一张镇邪符在手,便可逼退三尺。阿晖的纯阴灵脉更是愈发通透,阴阳眼收放随心,山间路过的精怪阴灵,他只需一眼,便能辨出善恶、听出因果,再无半分惊惧。
这日午后,南山之上秋高气爽,阳光透过竹叶,在院中洒下斑驳碎金。我正握着毛笔,在黄符纸上练习五雷镇邪符,笔锋刚劲,朱砂如龙蛇游走,符成一瞬,符纸之上竟隐隐有细微雷鸣之声,金光一闪而逝。
“军哥,你这符力,又强了。”阿晖蹲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枚阴木令牌,那是师父前日寻来给他练手的法器,能引动阴脉之气。
我放下毛笔,只觉丹田之中阳气微微涌动,笑道:“还不是托了你的福,咱们阴阳同修,气息互通,我这纯阳罡气才稳得住。”
阿晖嘿嘿一笑,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其郑重的敲门声。
不是小陈那种轻叩三下,而是沉稳、规整、三长一短,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之人。
我和阿晖同时一愣。
清玄居地处深山,平日里除了小陈送衣食,几乎无人登门,更别说如此规矩森严的敲门方式。
师父正坐在廊下闭目养神,闻言缓缓睁开眼,目光微凝:“来者气场不一般,不是寻常富豪商贾,也不是道中之人。阿军,去开门。”
“是,师父。”
我快步走到院门前,拉开木门。
门外站着四个人,为首一人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四十岁上下,面容方正,眼神锐利如鹰,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与煞气。他身后三人皆是一身深色休闲装,看似普通,却腰杆笔直,步履沉稳,太阳穴微鼓,显然都是练家子。
最奇怪的是,他们身上没有丝毫铜臭味,也没有阴邪之气,反而带着一种官方、肃穆、不容置疑的气场。
为首那人见我开门,目光在我身上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我体内充沛的纯阳之气,眼神略微收敛,微微颔首:“请问,玄清道长是否在此?”
语气客气,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你们是?”我没有立刻放行。
“我们来自749局华南分局。”男人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有要事,特来恳请玄清道长出山。”
749局?
我心头猛地一震。
这几日跟着师父,我已听过不少世间秘闻——749局,乃是官方专门处理超自然事件、灵异怪案、精怪邪祟的特殊机构,行走在阳光与阴影之间,权限极高,寻常人一辈子都听不到这个名字。
连他们都亲自登门,看来这次的事,绝非寻常风水凶煞那么简单。
我回头看向廊下的师父,师父微微点头:“让他们进来。”
我侧身让开道路,四人依次走进清玄居,目光扫过院中符纸、法器、练功坪,眼神中多了几分敬重。
走到师父面前,为首那人没有丝毫架子,当即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晚辈749局华南分局,行动处负责人,陆峥。见过玄清道长。”
师父缓缓起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陆处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陆峥直起身,脸色瞬间凝重下来:“道长,实不相瞒,此次前来,是为了广州新白云机场工地。”
师父眉头微挑:“新机场工地,我略有耳闻,乃是华南第一大工程,动土范围极广,怎么了?”
“怪事,从三个月前动土开始,就没断过。”陆峥声音低沉,“一开始,只是工人夜里听见怪响,以为是老鼠风声,没人在意。可半个月前,工地接连出事——”
“先是三台挖掘机,在同一晚无故熄火,油管全部爆裂,液压油流得满地都是,查不出任何机械故障;再后来,守夜的保安,一夜之间疯了三个,嘴里不停喊着‘有巨大的爪子、土里面有东西、别抓我’;最严重的是三天前,打桩队往下打地基桩,钻头刚深入地下十七米,整座工地突然刮起黑风,飞沙走石,十几名工人被掀翻在地,钻头直接扭曲折断。”
阿晖听得脸色微变,悄悄用气音对我道:“军哥,地下有大东西,不是阴魂,是土精地魅一类的灵物。”
我点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动土动得太深,惊了盘踞此地百年甚至更久的地脉精怪,对方发怒,才会连连作祟。
陆峥继续道:“我们749局华南分局,已经派了三组人过去,带了法器、符箓、镇压阵法,可全都没用。那东西藏在地下,不现身、不硬碰,却能不断搅动地脉煞气,工地上只要一施工,就出事。再这么拖下去,新机场工期延误,后果不堪设想。”
“上级得知玄清道长是上清派高人,精通阴阳风水、驱邪镇魅,特命我亲自前来,恳请道长出手,协助749局处理此次工地异象。”
说罢,陆峥再次躬身,身后三人也一同行礼,态度无比诚恳。
师父沉默片刻,目光望向北方,仿佛穿透了南山云雾,看到了数十里外的新机场工地。
“那片地,自古以来便是旷野荒丘,埋骨无数,地脉之下,藏着积年阴气与老精怪。你们强行动土,断了它的栖息之地,它自然要反击。”师父缓缓开口,“寻常法器阵法,对付阴魂有用,对付地脉成形的精怪,如同隔靴搔痒。”
陆峥脸上露出苦色:“我们也知道棘手,所以才来求道长。只要道长愿意出手,任何条件,我们都能答应。”
师父摆了摆手:“贫道不求名利。只是新机场乃是民生大工程,关乎华南千万人出行,若是任由精怪作祟,伤及无辜,便是我道门之人失职。”
他转头看向我和阿晖,目光温和而坚定:“这两个,是我关门弟子,一纯阳、一纯阴,已修成本门阴阳双脉。今日,我带他们一同前往,也算让他们,真正见识一次国家级的灵异事件。”
陆峥闻言,大喜过望,连连道谢:“多谢道长!多谢两位小师父!”
阿晖眼睛一亮,悄悄拉了拉我的袖子,眼神里满是兴奋。
之前周家之事,只是超度怨灵、调整风水,几乎没有动手斗法的机会。这一次,是地脉精怪,终于可以真刀真枪,试一试这几月修炼的成果。
师父回房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藏青色道袍,背上那只装着罗盘、符纸、朱砂、桃木剑、铜钱剑、镇坛木的黑布包,又递给我和阿晖一人一柄小号桃木剑,以及一叠画好的符箓。
“阿军,你带镇邪符、五雷符、阳罡符,以纯阳之气催动,主攻、镇煞;阿晖,你带安灵符、缚魅符、清心符,以纯阴之气沟通,主缚、辨位。”师父叮嘱道,“到了工地,一切听我号令,不可鲁莽,但也不必畏惧。你们双脉同修,便是寻常精怪,也近不得你们身。”
“是,师父!”
我们接过法器符箓,紧紧握在手中,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陆峥带来的车,就停在山下,是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越野车,车窗全是单向反光,车内安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
车子一路疾驰,驶出南山,向着广州北郊新白云机场工地而去。
路上,陆峥又拿出几张工地平面图,指着上面标注的红点:“道长,怪事全集中在T1航站楼主地基位置,也就是这里,钻头折断、黑风四起,全都发生在这个区域。”
师父看了一眼图纸,淡淡道:“这里,正是地脉眼。你们打桩,正好打在了精怪的巢穴口,它不发怒,才怪。”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抵达新机场工地。
远远望去,整片工地一望无际,塔吊林立,钢筋水泥纵横交错,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可奇怪的是,核心施工区域,却空无一人,十几台挖掘机、打桩机静静停在那里,周围拉着警戒线,几名穿着黑色制服的749局成员守在一旁,神色紧张。
一靠近核心区,一股厚重、浑浊、带着土腥气的阴气,扑面而来。
这阴气,与周家那种怨灵阴气截然不同。
周家的阴,是冷、是怨、是刺骨;而这里的阴,是沉、是浊、是磅礴,如同来自万丈地底,带着大地深处的凶戾与威严。
阿晖瞬间睁开阴阳眼,脸色微微一沉,低声道:“师父,军哥,地下很深的地方,有一团巨大的黑气,像……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大蝎子,尾巴翘着,满是戾气。”
“是土蝎精。”师父语气平静,“百年地脉之气滋养,成了精,盘踞地脉眼,性情凶戾,却也算不上大妖,只是被惊扰,狂性大发。”
我握紧手中桃木剑,只觉丹田内纯阳罡气微微躁动,仿佛在回应地底的凶戾之气。
师父走到核心区中央,取出青铜罗盘,托在手中。
只见罗盘之上,天池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停不下来,盘面八卦方位、二十八星宿,全部微微震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地脉动荡,精怪躁动。”师父眉头微蹙,“它已经被彻底激怒,再不动手,恐怕会引出更大的动荡。”
陆峥站在一旁,紧张道:“道长,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先撤离所有人?”
“不必。”师父摇头,“有贫道在,它伤不到人。阿军、阿晖,布阵!”
“是!”
我们齐声应下,立刻按照师父之前所教,从黑布包中取出八枚五帝铜钱,以八卦方位,快速埋在地面之上。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我口中低喝,阳气灌注指尖,将最后一枚铜钱按入地面,“八卦锁魅阵,成!”
八枚铜钱同时微微发亮,形成一道无形的八卦屏障,将整个地脉眼笼罩其中。
阿晖则手持阴木令牌,纯阴之气缓缓散开,轻声念起定脉咒:“天地玄宗,万气本根,地脉安宁,精怪勿惊……”
温和的纯阴气息,如同细雨,渗入地下,试图安抚地底的土蝎精。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地底炸开!
整个地面猛地一颤,如同地震一般,碎石尘土飞溅而起,八卦阵中的八枚五帝铜钱,瞬间被一股巨力掀飞,阵法当场破碎!
“吼——!!!”
一声低沉、沙哑、如同石头摩擦的嘶吼,从地下传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我和阿晖同时后退一步,握紧桃木剑,严阵以待。
“放肆!”师父一声轻喝,声音如惊雷,压过地底嘶吼,“盘踞地脉,惊扰民生,还敢破我阵法?今日,贫道便替天行道,将你镇压!”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裂开!
一道巨大的土黄色裂缝,从地脉眼位置蔓延开来,裂缝之中,黑气滚滚,一双暗红色、灯笼大小的怪眼,缓缓睁开,死死盯着我们。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坚硬土壳、如同小磨盘大小的巨爪,从裂缝中猛地探出,带着腥风,狠狠朝着阿晖拍去!
阿晖是纯阴之体,虽然能沟通精怪,可肉身力气不如我。巨爪来势太快,带着千钧之力,避无可避!
“阿晖小心!”我目眦欲裂,体内纯阳罡气瞬间爆发,一步挡在阿晖身前,抬手举起桃木剑,口中暴喝:
“上清纯阳,五雷护身!破!”
一道耀眼的白光,从我身上爆发开来,桃木剑之上,金光暴涨,我一剑劈在巨爪之上!
“铛!”
一声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巨爪被我一剑劈得猛地一顿,土壳之上裂开一道细纹,黑气四散,土蝎精吃痛,再次发出一声狂吼。
“好强的阳气!”陆峥和身后749局成员,全都看呆了。
他们见过不少术士、高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便能以纯阳之气硬撼精怪的年轻人。
“阿军,牵制它!阿晖,缚魅咒!”师父高声下令。
“明白!”
我脚步一踏,踩着北斗七星罡步,身形快速移动,桃木剑舞成一片金光,不断劈向土蝎精探出的巨爪。每一剑落下,都带着纯阳罡气,逼得那土蝎精连连后退,黑气不断消散。
阿晖站在我身后,双手快速结印,纯阴灵脉全力运转,手中三张缚魅符同时飞出,符纸在空中自燃,化作三道黑色灵索,如同活过来一般,瞬间缠向土蝎精的巨爪!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缚!”
三道灵索死死缠住巨爪,土蝎精狂怒不已,拼命挣扎,可灵索越收越紧,让它无法再发动攻击。
“师父,成了!”我大喜道。
可师父脸色依旧凝重:“还没完,它本体还在地底,只是探出一爪,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果然,师父话音刚落。
地底再次传来剧烈震动,更多的裂缝在地面蔓延,黑气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整个工地核心区,瞬间被黑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三米。
黑雾之中,土蝎精的嘶吼声越来越近,第二只、第三只巨爪,相继从地下探出,六只巨爪同时挥舞,黑气席卷而来,缚魅符所化的灵索,瞬间被崩断!
阿晖脸色一白,被黑气余波震得后退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阿晖!”我想要回身去扶,可一只巨爪已经朝着我当头拍下!
“哼,孽畜!”师父冷哼一声,手持桃木剑,一步踏出,身影如电,“上清正法,镇魅灭邪!”
一剑劈出,一道数十丈长的青色剑气,从天而降,狠狠劈在黑雾之中!
“轰——!!!”
剑气炸开,黑雾瞬间被撕裂一道巨大的口子,六只巨爪同时缩回地下,土蝎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趁此机会,我立刻冲到阿晖身边,扶住他:“你怎么样?”
阿晖擦去嘴角血迹,摇了摇头,眼中依旧坚定:“我没事,军哥,它戾气太重,普通缚魅符困不住它,我们要用阴阳合击。”
师父闻言,点头赞许:“不错,正是如此。阿军纯阳主攻,阿晖纯阴主缚,你们二人阴阳相济,才能真正镇压此精。”
“陆处长,让你的人全部后退,不得靠近!”师父高声道。
“是!”陆峥立刻下令,所有749局成员快速后退到警戒线之外,只留下我们师徒三人,直面地底土蝎精。
黑雾渐渐散去,地面裂缝越来越大,终于,土蝎精的本体,缓缓从地下爬了出来。
那是一只身长足足三丈多的巨型蝎子,通体覆盖着暗黄色的土甲,坚硬如铁,六只巨爪锋利无比,尾刺高高翘起,呈现出漆黑之色,滴着剧毒的黑气。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凶光毕露,死死盯着我们三人。
这等体型的精怪,我和阿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
可此刻,我们心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七日苦修,阴阳双脉,今日,便是检验成果之时!
“阿军,阳雷符!”师父扔过来一张金色符纸。
“阿晖,阴锁符!”又扔出三张黑色符纸。
我们稳稳接住,同时点头。
我站在左侧,纯阳罡气灌注全身,手持阳雷符,口中念动五雷咒:
“玉清始青,真符告盟,雷火烧邪,罡风清荡,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阳雷符瞬间自燃,化作一道金色雷电,从天而降,直奔土蝎精头顶砸去!
土蝎精狂怒,举起巨爪抵挡,雷电砸在巨爪之上,炸开一片金光,土甲碎裂,黑气蒸腾。
就在它被雷电牵制的瞬间,阿晖一步踏出,纯阴之气引动,三张阴锁符同时升空,化作三道更粗、更坚韧的黑色灵索,如同蟒蛇一般,瞬间缠住土蝎精的六只巨爪与尾刺!
“阴灵为锁,地脉为链,困!”
灵索死死收紧,将土蝎精捆得结结实实,让它再也无法动弹。
“就是现在!”师父高声道,“阿军,以纯阳罡气,注入桃木剑,劈它地脉眼!阿晖,以纯阴灵脉,稳住它心神,莫让它自爆戾气!”
“收到!”
我深吸一口气,将丹田内所有纯阳罡气,全部灌注到手中桃木剑之上。剑身金光璀璨,几乎要化作一把真正的阳罡神剑。
我踩着七星罡步,纵身跃起,居高临下,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劈向土蝎精头顶那道最脆弱的地脉眼!
“纯阳破邪,一剑镇魅!”
“嗤——!”
金光刺入土蝎精头顶,黑气疯狂喷涌,土蝎精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却被阿晖的阴锁符死死困住,无法反抗。
阿晖脸色苍白,汗水浸透衣衫,却依旧咬牙坚持,纯阴之气不断安抚:“别再反抗,师父不会伤你性命,只为镇压地脉,保一方安宁……”
师父见状,手持桃木剑,脚踏天罡,口中念起地脉镇咒,声音庄重,回荡在整个工地之上:
“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定乾坤,地脉归安宁!”
一道青色光柱,从师父身上爆发,笼罩住土蝎精。
光柱之中,土蝎精的凶戾之气,一点点被净化、消散,巨大的身躯,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普通土蝎,趴在地上,不再有丝毫戾气,只是瑟瑟发抖。
阿晖松开阴锁符,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我也收回桃木剑,只觉体内阳气消耗大半,浑身酸软,却心中畅快无比。
地底的动荡,彻底平息。
地面裂缝缓缓闭合,浑浊的阴气消散一空,阳光重新洒落在工地之上,空气清新,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凶戾之气。
749局众人,全都看呆了,半晌才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成了!真的镇压住了!”
“玄清道长道法通天!两位小师父也太厉害了!”
陆峥快步走上前,对着师父,对着我和阿晖,深深一躬:“道长,两位小师父,今日多谢你们!新机场工地,终于可以正常施工了!我代表749局华南分局,谢过三位!”
师父扶起他,淡淡道:“不必多礼。此蝎虽成精,却未曾真正害人性命,只是被惊扰发怒。我已将它戾气净化,送回地脉深处沉睡,只要不再强行破坏地脉,它便不会再出来作祟。”
陆峥连连点头:“我立刻吩咐下去,施工之时,必定避开地脉眼,绝不妄动!”
师父转头看向我和阿晖,目光中满是欣慰:“你们今日,做得很好。有勇有谋,阴阳合击,守住了道门正道,也护住了民生安宁。”
我和阿晖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激动与自豪。
这一战,没有周家之事的温和,没有清玄居修炼的平静。
我们真正拔剑、斗法、念咒、镇邪,以茅山弟子之名,正面撼住了百年地脉精怪。
夕阳西下,将整片工地染成金色。
师父背起黑布包,对我们道:“走吧,回清玄居。”
陆峥连忙上前:“道长,两位小师父,我送你们回去!另外,上级一定会有嘉奖……”
师父摆了摆手:“嘉奖不必,记住今日之事,多行善事,护佑百姓,便是最好的报答。”
说罢,师父转身,一步一步向着山下走去。
我和阿晖并肩跟上,夕阳将我们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坐在回去的车上,阿晖靠在椅背上,笑着对我说:“军哥,刚才那一剑,你帅爆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你的缚魅符,我也劈不中它。咱们兄弟,阴阳配合,天下无敌。”
师父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车窗外,夜色渐渐降临,星光点点。
我知道,今日这一战,只是开始。
749局、国家级灵异事件、地脉精怪、斗法念咒……
我们的修道之路,已经从深山小院,走向了更广阔、更凶险、也更精彩的天地。
纯阳为锋,纯阴为索,兄弟同心,道法护身。
三年修行,路还漫长。
而我们的道,在夕阳之下,在星光之中,愈发清晰,愈发坚定。
清玄居的灯火,还在南山之上,静静等候着我们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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