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平静而充实。
白天在核心班实战课，晚上修炼影杀术，偶尔去柳如烟那里吃饭，或者陪苏浅雪和小七逛街。
小七进步很快。
这丫头聪明得不像话，识字的速度快得惊人，半个月就学会了三百多个常用字。苏浅雪教她一些基础的锻体功法，她也学得有模有样。
“哥哥，你看！”
这天晚上，小七在我面前扎了个马步，小脸憋得通红，浑身微微颤抖。
我看着她，问：“坚持多久了？”
“一……一刻钟……”
“不错。”
她眼睛一亮，然后一口气泄了，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苏浅雪在旁边笑着递过毛巾：“小七很努力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
我看着坐在地上擦汗的小七，问：“累吗？”
她摇摇头：“不累。我要变强，以后帮哥哥打架。”
我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先吃饭。”
她用力点头，爬起来拉着我的手往外走。
——
狩猎大会前一天。
铁战公布了核心班的最终排名。
第一名：赵昊
第二名：林硕辰
第三名：苏浅雪
第四名：周元
第五名：李青（另一个三阶初期的学员）
我和苏浅雪、周元都进了正式名单。
赵昊是第一名，却没有任何高兴的表情。
这半个月，他看我的眼神越来越阴沉，越来越疯狂。
我每次和他对视，都能看到那压抑不住的杀意。
但我什么都没说。
我在等。
等他出手。
——
晚上，柳如烟来找我。
她站在宿舍楼下，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披散下来，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硕辰。”她看到我，眼睛弯成月牙。
我走过去，她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明天就要出发了，”她轻声说，“我有点担心你。”
“担心什么？”
“担心……”她咬了咬唇，“担心赵昊。他这几天看你的眼神，我看到了。我怕他在迷雾森林里对你不利。”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我知道你很厉害，上次那五个人都被你杀了。但是迷雾森林不一样，那里是真正的险地，地形复杂，凶兽横行。如果他在那里设局……”
“我知道。”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
我看着远处的夜色，淡淡地说：“他在等我进去。我也在等他动手。”
柳如烟沉默了。
她靠在我肩上，轻轻说：“那我更担心了。”
“为什么？”
“因为你会冒险。”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你总是这样，明明可以躲，却偏要迎上去。上次救我是这样，这次对付赵昊也是这样。”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然后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活着回来。”
“嗯。”
——
第二天清晨，学府门口。
十个人整装待发。
领队的是铁战，还有两个六阶的随行老师。
五名正式学员：赵昊、我、苏浅雪、周元、李青。
五名替补学员：三男两女，都是核心班排名六到十的学员。
柳如烟也来了，站在人群外面，远远地看着我。
苏浅雪站在我旁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柳如烟，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
“出发！”铁战一挥手。
一行人登上两辆越野车，向南驶去。
——
迷雾森林，位于南城以南五百里。
这是一片古老的原始森林，常年笼罩在浓雾之中，因此得名。林中凶兽无数，据说深处甚至有五阶以上的凶兽盘踞。
但正因为危险，这里也成了最好的试炼场。
每年的狩猎大会，四大主城的学府都会派学员前来，比拼猎杀凶兽的数量和质量。
我们到达的时候，已经有其他学府的学员先到了。
营地扎在森林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几十顶帐篷错落有致地排列着。
东城学府的人已经到了，领队是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正和铁战寒暄。
西城学府和北城学府的人也陆续到达。
我扫了一眼人群，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人群中，一个穿着北城学府制服的少女格外显眼——她扎着双马尾，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洛丽塔裙，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脚踝，脚踝上系着一颗小巧的铃铛。
她的五官精致得像瓷娃娃，大眼睛里满是古灵精怪的光。
她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然后突然转过头，目光正好和我相遇。
她愣了一下，然后对我眨了眨眼。
我收回目光。
【叮！检测到高浓度气运目标！】
系统光幕弹了出来。
【目标：气运之女】
【姓名：宁楚楚】
【年龄：17】
【实力：三阶中期】
【气运值：412点（淡金色气运）】
【身份：北城黑暗势力“暗夜”的少主，表面上是北城学府的天才学员，实则是地下世界的小魔女】
【备注：此人性格古灵精怪，行事乖张，对“有趣”的事物有极强的执念。她的“官方CP”是气运之子叶无双（正义侠客）。但目前两人关系尚未确定。】
【当前倒贴指数：0%（初次见面，无感）】
宁楚楚。
暗夜少主。
小魔女。
我记下了这个名字。
——
傍晚，营地里燃起篝火。
四大主城学府的学员聚在一起，有人交流情报，有人互相试探，也有人直接约战。
我坐在篝火边，苏浅雪靠在我肩上，闭着眼睛休息。
周元坐在不远处，独自擦拭着手里的匕首。
赵昊和几个其他学府的学员在一起，似乎在商量什么。
“辰哥哥，”苏浅雪突然轻声说，“柳如烟姐姐……她对你很好。”
我看着她。
她没有抬头，只是继续说：“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时候一样。”
我沉默了几秒。
“浅雪……”
“我知道。”她打断我，“我知道你喜欢她。我也知道她喜欢你。你们……你们在一起了吧？”
我没说话。
她终于抬起头，看着我。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有些红，但没有哭。
“辰哥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你。虽然你以前很混账，虽然你总是惹祸，虽然你从来不把我当回事……”
她深吸一口气。
“但我还是喜欢你。”
我看着她，不知道说什么。
她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
“但我不会抢的。柳如烟姐姐人很好，比我好。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她说完，站起来。
“我去走走。”
然后转身离开。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
——
第二天，狩猎大会正式开始。
规则很简单：每个学府的五名正式学员进入迷雾森林，猎杀凶兽，收集兽核。三天后出来，按兽核的总价值排名。
每个学员都会发一块求救令牌，遇到危险可以捏碎，会有老师进去救援。但捏碎令牌的同时，也意味着退出比赛。
“进去之后，小心行事。”铁战叮嘱我们，“迷雾森林不比青芒山，里面有真正的四阶凶兽。遇到对付不了的，立刻求救，别逞强。”
“是。”
五个人背上装备，走向森林边缘。
赵昊走在最前面，周元紧随其后，我和苏浅雪、李青在后面。
进入森林的瞬间，浓雾扑面而来。
视线瞬间被压缩到十几米以内。
【系统提示：迷雾森林环境特殊，能见度低，适合隐匿和偷袭。建议宿主充分利用影杀术优势。】
我微微点头。
这正是我想要的。
——
第一天，我们五个人一起行动。
按照计划，先在外围猎杀一些三阶以下的凶兽，等第二天再向深处推进。
赵昊表现得很正常，甚至主动指挥战斗，分配任务。
但我注意到，他时不时会看我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什么。
我没揭穿，只是默默观察。
傍晚，我们在一个山洞里扎营。
五个人轮流守夜。
我守的是后半夜。
凌晨三点，我坐在洞口，看着外面的浓雾。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睡不着？”
赵昊走到我身边，站定。
我看着雾，没说话。
他也看着雾，沉默了几秒。
“林硕辰，”他突然开口，“你知道吗，我从小就什么都没有。”
我没接话。
“我爹死得早，娘改嫁了，我一个人活到现在。能进学府，能修炼到三阶中期，全靠自己拼命。”
他转过头，看着我。
“所以我很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名声，地位，还有……人。”
人。
柳如烟。
我嘴角微微勾起。
“所以呢？”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
“所以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透过浓雾照进来，把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柳如烟，”我说，“你觉得她属于你？”
他的拳头握紧了。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受伤了我背她去看医生，她饿了我把自己的饭分给她，她被人欺负了我替她出头。十多年了，我一直在她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总有一天她会看到我。会知道我对她的好。会……”
“会选择你？”
我打断他。
他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愤怒。
“但她没有。”我说，“她选择了我。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
赵昊的呼吸变得急促。
我站起身，和他平视。
“知道为什么吗？”
他没说话。
“因为你对她好，是因为你想要她。”我说，“而我救她，只是因为我想救。”
赵昊愣住了。
“有区别吗？”他问。
“有。”我说，“你对她好，是希望她回报你。我对她好，不指望任何东西。”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赵昊笑了。
笑得有些凄凉，有些疯狂。
“好，好一个不指望任何东西。”他后退一步，看着我，“林硕辰，我记住你了。”
他转身，走回洞里。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然后继续看着外面的浓雾。
第二天，会很有意思。
——
清晨，我们继续深入。
中午时分，遇到了第一头四阶凶兽——一头体型巨大的黑色巨熊，浑身覆盖着厚厚的皮毛，站起来足有五六米高。
四阶初期凶兽，铁背暴熊。
“散开！”赵昊大喊。
五个人瞬间散开，各自占据有利位置。
铁背暴熊咆哮一声，朝最近的李青扑去。
李青脸色发白，拼命后退。
周元从侧面冲上去，一刀刺进暴熊的后腿。
暴熊吃痛，转身一巴掌拍向周元。周元躲闪不及，被拍飞出去，撞断了一棵树。
“周元！”
苏浅雪冲上去，一道剑光刺向暴熊的眼睛。
暴熊闭眼，剑光在它眼皮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就在这时，我动了。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我的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出现在暴熊的脖颈侧面，匕首狠狠刺进它的咽喉。
暴熊惨叫，疯狂甩头。我被甩飞出去，但匕首还插在它脖子上。
鲜血喷涌。
暴熊挣扎了几下，轰然倒地。
全场安静。
赵昊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
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三阶的极限。
“你……”他开口。
但话没说完，就被一阵笑声打断。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
接着，一个穿着黑红洛丽塔裙的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出来。
宁楚楚。
她看着倒在地上的暴熊，又看看我，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二阶中期，杀四阶初期凶兽。一招毙命，直击要害。”她一步步走近，“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说话。
她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不说我也知道。林硕辰，王城林家的少主，核心班的黑马，让赵昊吃瘪的人。”她凑近我，歪着头看我，“我观察你好久了，你真的好有趣。”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混着少女的体温，钻进我的鼻腔。
我后退一步。
她也不追，只是站在那里，晃着脚踝上的铃铛。
“我叫宁楚楚。”她说，“记住这个名字，因为——你会喜欢上我的。”
说完，她转身蹦蹦跳跳地离开。
铃铛声渐行渐远。
苏浅雪走过来，看着宁楚楚消失的方向，小声说：“这个姐姐……好奇怪。”
我看着那个方向，若有所思。
【叮！宁楚楚对宿主产生兴趣】
【当前倒贴指数：15%（开始好奇）】
【备注：你成功引起了这个小魔女的注意。她认为你“有趣”，而对她来说，有趣的人，一定要弄到手。】
四阶凶兽的尸体躺在地上，鲜血还在流淌。
赵昊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天之内，我杀了四阶凶兽，还引起了宁楚楚的注意。
而他，什么都没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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