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月亮被云遮住了。
沈灵溪已经睡了。她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睫毛偶尔轻轻颤动一下，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淡紫色的睡裙皱成一团，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不踏实。
说不上来为什么。
就是那种——
【叮！危机预判启动】
系统突然弹出提示。
【检测到五阶中期气息，正在靠近。距离：两百米。】
我猛地坐起来。
沈灵溪被惊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怎么了？”
“别动。”
我翻身下床，拿起影刃。
沈灵溪也清醒了，她抓起枕边的短剑，脸色发白。
“是周通？”
我没说话。
因为——
窗户突然碎了。
一道黑影冲进来。
快得看不清。
刀光如雪，直刺我的咽喉。
五阶中期。
全力一击。
我没有躲。
影杀术第三层，影分身。
三个一模一样的我同时出现。
他一刀刺穿一个分身。
愣住了。
真身跟在后面。
一刀刺向他的后心。
他脸色一变，仓促转身格挡。
铛！
刀刃碰撞，溅出火星。
他后退一步，我纹丝不动。
他盯着我。
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周通。
那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更阴沉。眉骨上有一道新疤，是我上次留下的。眼睛像狼一样，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四阶中期？”
他的声音很冷。
“三天，突破了一阶。你果然是个怪物。”
我没说话。
只是握紧影刃。
他笑了。
笑得很冷。
“但怪物，也要死。”
他一刀劈来。
这一刀比刚才更快。
快到我几乎看不清。
但我没有退。
因为——
沈灵溪从侧面冲过来。
短剑刺向他的肋部。
他不得不收刀格挡。
我抓住这个机会。
影杀术第二层，影袭。
速度快到极致。
一刀刺向他的胸口。
他侧身躲过。
但我的刀还是划破了他的衣服。
血渗出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起头。
看着我。
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而是——
杀意。
真正的杀意。
“你们，都该死。”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颗珠子。
黑色的。
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他握碎珠子。
一股黑雾涌出来。
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什么都看不见了。
只有黑暗。
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叮！检测到特殊武技：暗影领域】
【效果：封锁视线，压制感知，持续时间：一炷香】
我握紧影刃。
闭上眼睛。
听。
左边有呼吸声。
很急促。
是沈灵溪。
右边有脚步声。
很轻。
是周通。
他在绕圈。
想找我的破绽。
我没有动。
只是听着。
一步。
两步。
三步。
越来越近。
就在他离我只有三步的时候——
我动了。
影杀术第四层。
影杀。
这是我刚领悟的招式。
将所有的力量凝聚在一刀上。
无视防御。
一击必杀。
刀光划破黑暗。
嗤——
刀刃刺进血肉的声音。
黑雾散去。
月光重新照进来。
周通站在我面前。
低头看着胸口。
那里插着我的影刃。
直没至柄。
他抬起头。
看着我。
眼睛里满是不甘、愤怒、恐惧。
“你……”
他倒下。
鲜血流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
沈灵溪从旁边跑过来。
浑身发抖。
“林硕辰……”
我转身。
抱住她。
她紧紧抱住我。
两个人。
在月光下。
很久。
——
【叮！击杀五阶中期气运之子周通】
【气运值掠夺中……】
【周通原气运值：327点，宿主击杀贡献度95%，获取气运值：279点】
【当前气运值：648点】
我看着系统提示。
沉默了一秒。
然后关掉。
低头看着怀里的沈灵溪。
她抬起头。
眼眶红红的。
“林硕辰。”
“嗯？”
“你没事？”
“没事。”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
“那就好。”
她靠在我怀里。
闭上眼睛。
月光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
落在那具尸体上。
落在那滩鲜血上。
也落在我们身上。
很亮。
很冷。
——
窗外的月亮，从云后面出来了。
它看着屋里的一切。
看着那具尸体。
看着那滩血。
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
它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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