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的尸体在天亮前处理掉了。
林霜来得很及时，带着暗界的人，把血迹擦干净，把破掉的窗户封好，把一切都恢复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临走前她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
沈灵溪一直坐在床边，抱着膝盖，看着我。
她的头发散乱着，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淡紫色的睡裙皱成一团，裙摆上沾了几滴暗红色的东西。月光早就没了，窗外只有蒙蒙亮的晨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有些虚幻。
“林硕辰。”
“嗯？”
“你刚才……”她顿了顿，“杀他的时候，在想什么？”
我看着窗外。
“想你不能死。”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轻，很软，像风拂过湖面。
“我也是。”
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靠在我肩上。
“林硕辰。”
“嗯？”
“你知道吗，刚才那会儿，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看着她的侧脸。
“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活了。”
那双眼睛里有晨光，有血丝，也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我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抱着她。
没有说话。
——
天大亮的时候，她睡着了。
我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她蜷缩成一团，像一只累坏了的小猫，眉头还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梦里看到了什么。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
【叮！系统提示】
【当前气运值：648点】
【突破至四阶后期所需气运值：2000点】
【建议尽快获取气运值】
2000点。
差1352点。
怎么来？
杀气运之子？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
气运之女。
我看着床上睡着的沈灵溪。
她已经是我的了。该拿的气运都拿了。
宁楚楚也是。
苏浅雪和柳如烟早就拿过了。
那还有谁？
【系统提示：检测到潜在气运之女——】
我盯着那行字。
【北城，暗夜，林霜】
林霜？
我堂妹？
【系统提示：林霜为林家旁支，无血缘关系，具备气运之女潜质。当前好感度：82%。】
82%。
我沉默了几秒。
然后关掉系统。
——
中午，沈灵溪醒了。
她坐在床上，看着我。
“林硕辰。”
“嗯？”
“你在想什么？”
我看着她的眼睛。
“想以后的事。”
她眨眨眼。
“什么事？”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我要去一趟北城。”
她愣住了。
“现在？”
“嗯。”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去找宁楚楚？”
我点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去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不问为什么？”
她摇摇头。
“不问。”
她踮起脚尖，在我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软软的，温热的。
比平时久一点。
然后退后一步。
“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信任，有不舍，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好。”
——
下午，我离开了王城。
车子驶出城门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城门口，站着一个人。
淡紫色的长裙，披散的长发。
沈灵溪。
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我的方向。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我收回目光。
踩下油门。
前方，是北城。
——
一天一夜后，我站在暗夜的门前。
宁楚楚从里面跑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红相间的裙子，头发扎成两个松松的辫子，脚踝上的铃铛叮当作响。看到我，她愣住了。
“林硕辰？”
我走过去。
站在她面前。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扑进我怀里。
“你怎么来了！”
我抱着她。
没有说话。
她抬起头。
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
“林硕辰。”
“嗯？”
“我想你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月光，有泪光，也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
沉默了一秒。
“我也是。”
她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
晚上，月亮很圆。
她靠在我怀里，看着窗外。
“林硕辰。”
“嗯？”
“你为什么来？”
我看着月亮。
“因为你。”
她抬起头。
看着我。
“真的？”
“嗯。”
她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靠回我怀里。
闭上眼睛。
呼吸渐渐平稳。
我低头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一根根分明。
很安静。
很暖。
窗外的月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它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但它知道——
这一夜，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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