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自己卡住了。
不是瓶颈的那种卡。
是修炼的时候，丹田里的气明明还在增加，却感觉不到任何进步。像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杯子里倒水，倒再多，也溢不出去。
盘腿坐在暗夜的密室里，盯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有一团淡淡的蓝光，是冰心诀修炼到四阶中期后的标志。光芒比以前更亮，更冷，但也仅此而已。
没有突破的迹象。
没有进境的征兆。
就像一根弦，绷到最紧，却始终没有弹响。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进入修炼枯燥期】
【建议：放松心情，调整状态，寻找新的突破契机】
林硕辰看着眼前的光幕。
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
推开密室的门。
——
外面，阳光很刺眼。
宁楚楚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颗果子，正往嘴里送。看到他出来，她愣了一下。
“这么快？”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嗯。”
宁楚楚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放下果子。
“怎么了？”
林硕辰看着天上的云。
“想去海边。”
宁楚楚愣住了。
“海边？”
“嗯。”
她眨眨眼。
“现在？”
我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带上所有人。”
宁楚楚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林硕辰，你这是要开大会啊。”
——
消息发出去的第二天，人就开始动了。
最先到的是沈灵溪。
她从王城赶过来，一身淡紫色的长裙被风吹得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乱。但看到林硕辰的时候，她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
“林硕辰！”
她跑过来，扑进他怀里。
我接住她。
“累不累？”
她摇摇头。
“不累。”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要去海边？”
“嗯。”
她笑了。
“我也去。”
——
第二个到的是苏浅雪。
她从南城来，带着小七。
小七长高了一点，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用粉色的发带系着。看到林硕辰，她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哥哥！”
我低头看着她。
揉了揉她的头。
那两个小揪揪在他手心里蹭了蹭，软软的，暖暖的。
“长高了。”
小七笑了。
笑得很开心。
苏浅雪站在旁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裙子，眼眶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辰哥哥。”
林硕辰看着她。
“嗯。”
她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我想你了。”
——
第三个到的是柳如烟。
她从南城来，带着一个大包袱。
包袱里是她连夜赶制的各种丹药，疗伤的、补气的、解毒的，整整齐齐码了十几瓶。
她把包袱递给我。
“路上用。”
我看着那个包袱。
又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温柔得像一汪春水，里面有担心，有不舍，也有深深的信任。
“谢谢。”
她摇摇头。
“不用。”
她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瘦了。”
——
人都到齐了。
五个女人，一个孩子。
站在院子里，看着我。
阳光很好，照在她们身上，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清清楚楚。
沈灵溪的狡黠，宁楚楚的灵动，苏浅雪的娇俏，柳如烟的温柔，小七的天真。
还有林霜站在角落里，黑色的劲装，利落的马尾，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看着她们。
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走。”
——
海边城市叫临海城，从北城出发，坐车要两天。
两辆车，七个人。
我开一辆，沈灵溪和宁楚楚坐在后面。
另一辆是暗夜的人开的，苏浅雪、柳如烟、小七和林霜坐在里面。
一路上，车里很热闹。
沈灵溪和宁楚楚一直在拌嘴。
“你那个果子有那么好吃吗？”
“有啊。林硕辰给我买的。”
“林硕辰也给我买过。”
“什么时候？”
“在北城的时候。”
“那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开着车，听着她们拌嘴。
嘴角微微勾起。
——
两天后，车子停在临海城。
海风吹过来，咸咸的，带着腥味。
小七第一个跳下车，跑到海边，看着那一望无际的蓝色，眼睛瞪得大大的。
“哥哥！这就是海吗？”
我走过去。
站在她旁边。
“嗯。”
小七蹲下，伸手摸了摸海水。
凉凉的，滑滑的。
她笑了。
笑得很开心。
“好大！”
身后，五个女人也走过来。
站在海边。
看着那片蓝色。
风把她们的头发吹起来，裙摆飘荡着。
夕阳照在她们身上，把每个人都镀成金色。
沈灵溪转过头，看着林硕辰。
“林硕辰。”
“嗯？”
她笑了。
“谢谢你。”
我看着她。
又看着其他人。
沉默了一秒。
然后说。
“是我该谢你们。”
她们都笑了。
笑声被海风吹散。
飘得很远。
——
天黑了。
月亮升起来，照在海面上。
波光粼粼，像撒了无数碎银。
七个人坐在沙滩上，围成一圈。
中间点着一堆篝火，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
小七靠在苏浅雪身上，已经睡着了。
沈灵溪和宁楚楚还在小声说着什么。
柳如烟靠着我，闭着眼睛。
林霜坐在最边上，看着海面。
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看着她们。
一个一个看过去。
苏浅雪的温柔，柳如烟的体贴，宁楚楚的灵动，沈灵溪的狡黠，林霜的沉默。
还有小七的天真。
都是他的。
抬头看着月亮。
那月亮比平时更圆，更亮。
照在海面上。
照在沙滩上。
照在她们身上。
很安静。
很暖。
风吹过来。
带着海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
那些修炼的枯燥，那些杀戮的疲惫，那些日夜紧绷的神经。
在这一刻，都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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