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叶无双的消息。
不是普通的传讯，是一封用特殊手法加密的信，送到林家门口的时候，连福伯都没认出来是谁送来的。
信封上只有三个字：林硕辰。
我拆开信。
里面是一张地图，和一行字。
“东境，苍青山，三天后。有好东西。——叶无双”
我把信收起来。
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叶无双。
从暗界总部出来后，他就再也没联系过我。
听说他一直待在那个传承之地，没日没夜地修炼。守门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现在突然叫我。
有好东西？
——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林震天。
书房里，他正在看什么文件。看到我进来，他抬起头。
“什么事？”
我把那封信放在他桌上。
他看了一眼。
沉默了几秒。
“叶无双？”
“嗯。”
他抬起头，看着我。
“你想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
“嗯。”
他点点头。
“苍青山在东境深处，那个地方我知道。以前是个古战场，后来成了凶兽的巢穴。最近几年，有人发现里面有些好东西。”
他顿了顿。
“但也死过不少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
“我去看看。”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去就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但你得记住——你现在是五阶了，不是三阶。去了那种地方，别丢林家的脸。”
我看着他的背影。
“知道。”
——
下午，我去找沈灵溪。
她正在学府后面的小院里，坐在那棵桂花树下看书。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镀成淡金色。
看到我，她放下书。
“林硕辰？你怎么来了？”
我在她旁边坐下。
“要出去一趟。”
她愣了一下。
“去哪？”
我把信递给她。
她看完，眉头皱起来。
“苍青山？”
“嗯。”
她盯着我。
“叶无双叫你？”
“嗯。”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靠在我肩上。
“危险吗？”
我看着前方的桂花树。
“不知道。”
她没说话。
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
看着我。
“林硕辰。”
“嗯？”
“活着回来。”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阳光，有桂花，有我的影子。
“好。”
她笑了。
笑得很轻。
——
晚上，我去了北城。
暗夜的据点里，宁楚楚正在算账。看到我进来，她愣了一下。
“林硕辰？你怎么来了？”
我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
“要出去一趟。”
她放下账本。
“去哪？”
我把信的事说了。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
走到我面前。
伸手，理了理我的衣领。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她点点头。
“那我今晚不睡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嗯？”
她笑了。
“陪你啊。”
——
凌晨的时候，她睡着了。
蜷缩在我怀里，呼吸均匀，眉头舒展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我低头看着她。
很安静。
很暖。
窗外，月亮还挂在天上。
它看着我。
好像在说——
又要走了。
我看着它。
没说话。
只是把宁楚楚抱得更紧了些。
——
三天后，苍青山。
山脚下，一个人站在那里。
黑衣，黑发，身形修长。
叶无双。
他瘦了。
比以前瘦了一圈，脸上的轮廓更深了。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像藏着两团火。
看到我，他笑了。
“来了？”
我走过去。
站在他面前。
“嗯。”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五阶了？”
“嗯。”
他点点头。
“不错。”
他看着身后的山。
“这山里面，有个秘境。我探过两次，没进去。”
我看着他。
“里面有什么？”
他转过头，看着我。
“丹药。价值不菲的丹药。”
我等着下文。
他继续说。
“守门人说，那里面有一种丹药，吃了可以突破瓶颈。不管你是几阶，都能往上再走一步。”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信？”
他笑了。
“不信。但值得试试。”
他转身，往山上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
“来不来？”
我看着他的背影。
风吹过来，带着山林的湿气。
我握紧影刃。
跟上去。
身后的山脚下，那棵老树静静地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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